因為神識根本感應不到空間裂縫,若不是他留了個心眼先用真視之瞳看清了外面的情況,冒然衝出來,此刻肯定已經身首異處了。
林松的聲音從旗中悠悠傳出,帶著幾分如釋重負的笑意:“玉蘭放心,我一定——”
話音未落,一道凝如實質的金色尖刺從太極旗的縫隙中射出。
那不是之前那種無形無質的神識衝擊,而是真正可以憑肉眼看見的、由最精純的神識之力凝聚而成的實體。
聚神刺在空中劃過一道璀璨的金線,快得連神識都難以捕捉,所過之處空氣都被這股純粹的神識之力灼燒得微微扭曲。
花玉蘭手腕上的銀色手鐲感應到致命威脅,自動亮起淡銀色的光幕。
薄如蟬翼的光幕將她全身籠罩其中,與之前在海上擋下聚神刺時一般無二。但這一次,光幕只撐了不到半息。
金色的聚神刺穿透銀色光幕,如同鋼針穿過薄紗,光幕上先是出現一個微小的孔洞,隨即以孔洞為中心,密密麻麻的裂紋朝四面八方蔓延開來,整面光幕在數息之內轟然碎裂。
手鐲本身也發出一聲清脆的碎裂聲,靈光徹底熄滅。
花玉蘭的臉上還殘留著那抹溫婉的笑意,瞳孔卻已驟然放大。
她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眉心那朵幽藍的滴水幽蘭才剛剛亮起,識海便被聚神刺貫穿了。
她的身體猛地一震,眼神瞬間渙散,嘴唇翕動了一下,似乎想說些什麼。
但她的識海已在那一瞬間被徹底攪碎,連一聲慘叫都沒有發出,便直挺挺地朝後倒去,重重摔在鐵脊嶺的黑色岩石上,激起一片灰色的塵土。
林松沒有急著出來。
九道聚星紋合一後的神識雖然已能短暫化形,但維持時間極短,剛才那一道聚神刺幾乎耗盡了他剛蛻變的神識之力。
他小憩片刻,藉著太極旗縫隙透進來的靈氣恢復了些許體力,然後小心翼翼地操控太極旗從空間裂縫下方緩緩移開。
片刻之後確認周圍再無空間裂縫的威脅,他才從太極旗中飛出,落在花玉蘭的屍體旁。
他不敢耽擱,俯身將花玉蘭腰間的儲物袋一把扯下,又將那枚已經碎裂的銀色手鐲從她腕上摘了下來。
然後將花玉蘭的屍體拖到旁邊一條深不見底的空間裂縫邊上。
那裂縫只有兩指寬,卻極深極暗,邊緣處的空間微微扭曲,散發出令人心悸的虛無氣息。
他最後看了一眼這個曾經溫婉如蘭的女子,面無表情地將她推了進去。
屍體無聲無息地沒入裂縫,連一絲迴音都沒有。
他站起身,將花玉蘭儲物袋上的神識烙印強行抹去,往裡掃了一眼——幾瓶丹藥,其中有一瓶三階極品黃元丹。
他大喜過望,連忙倒出兩枚吞下。
精純的藥力在經脈中化開,乾涸的丹田終於有了反應。
他又把花映月和花弄影從太極旗中放了出來,從中取出剩下的黃元丹,一人餵了幾顆。
替她們化開藥力。
兩人依舊昏迷,但呼吸已明顯比之前更加平穩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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