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阿嬌懸在空中,雙手交握在胸前,嘴裡無聲唸叨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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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外的寶葫城。
一名身形佝僂、走起路來顫巍巍的老者正在坊市角落裡買符,面前的符紙攤位零散的擺著幾張低階符籙,生意冷清得可憐。
在天空靈光出現的瞬間,他忽然抬起頭,那雙渾濁的老眼中驟然爆射出駭人的精光。
他猛地站起身,佝僂的脊背一寸寸挺直,周身那股垂垂老矣的氣息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凌厲而深沉的氣勢。
他死死盯著寶器宗上空那片翻湧的紫金雲海,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他喃喃道,
“上官鴻怎麼會允許有人在他的地盤結嬰?”
話音未落,他整個人已化作一道白光,朝寶器宗山門外疾馳而去。
速度之快,沿途的修士只覺一陣狂風掠過,連人影都看不清。
他停在護山大陣外,望著那片紫金雲海和那道正在醞釀的紫紅雷柱,眼中的驚駭越來越濃。
寶葫城內,坐鎮坊市的明月和蘇小棠已同時飛上半空。
蘇小棠雙手緊握,指節捏得發白,眼中滿是擔憂。
她望著寶頂峰方向那道沖天而起的靈光柱,低聲道:“師姐……你說夫君他……”
明月沒有說話,只是望著那道靈光柱。
那雙清澈的眼眸中倒映著漫天霞光,平靜如深潭。
良久,她輕輕笑了笑:“放心。阿松一定會成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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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里外的七巧天宮。
明遠正與葛雲對坐飲茶。
葛雲端著茶杯,眉頭緊鎖,語氣中已帶了幾分不耐煩:“大師,這西荒如今的局勢,可跟你當初講的不一樣啊。
花道友也回去了。這寶器宗的坊市這些年雖被我們擠佔了不少,但他們收縮得極緊,核心產業都在寶葫城一線,根本啃不動。離我們當初的謀劃可差得太遠了。”
明遠悠悠地看了他一眼,嘴角掛著慣常的溫和笑意:“葛施主,一切不盡在你我掌握中嗎?
那寶器宗在我們的法器傾銷下已逐漸入不敷出,這些年靠著星瀾那丫頭勉力支撐,根基早已鬆動。讓果子再熟一熟,又有何妨?”
葛雲心裡莫名有些火起。
你當然不急,金剛門早已在你嘴巴里,這七巧天宮也被你吞了。
我太上門呢?什麼也沒撈著,就撿了幾個小坊市,連太極旗都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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