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金色的箭矢劃破迷霧,箭身上的金烏虛影展翅啼鳴,所過之處空氣被燒成真空,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火焰尾跡。
陸清甫瞳孔驟縮,張口噴出一口本命精血,手中古樸長劍驟然爆發出刺目的白光,劍身迎風便漲,化作一柄丈許長的巨大光劍,橫擋在身前。
箭矢撞在光劍上,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光劍在碰撞中寸寸碎裂,陸清甫整個人被箭矢的衝擊力撞得倒飛出去,重重砸在藤蔓牆上,胸口衣袍盡碎,一道深可見骨的焦黑傷口從肩頭斜斜延伸到腰間,皮肉翻卷,鮮血狂湧。
他握劍的手臂劇烈顫抖,那柄古劍的劍身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裂紋——四階古寶扶桑弓的全力一箭,威力比當年在金丹期時施展的何止強了十倍。
林松收起扶桑弓,暗暗驚喜。
這寶弓在元嬰修士手中與金丹修士手中完全是兩回事。
當初在迷神島上他也用過,但那是借花弄影的靈力,隔了一層,威力和現在自己親手拉弓相比,差了不止一籌。
陸清甫渾身浴血,披頭散髮,整個人已經被逼入絕境。
他知道自己今日走不掉了。
百花天燈的困陣已成,對方出動了三個元嬰修士伏擊他一人,其中還有一個元嬰中期,這等陣仗今日已無法倖免。
他慘笑一聲,天靈蓋處光芒一閃,一個通體銀白的小人抱著一柄古樸小劍從顱頂鑽了出來。
元嬰出竅。
他捨棄了肉身,以元嬰之身抱著本命飛劍,試圖以元嬰瞬移強行衝破百花天燈的束縛。
但百花天燈的攻擊越強,反彈之力便越強,束縛也越緊。
無數藤蔓與花瓣在空中交織成天燈虛影,從四面八方朝中央合攏,將陸清甫的元嬰困在其中,任他左衝右突也無法突破。
陸清甫的元嬰抱著小劍,目光穿透層層花藤,落在那個手持暗紅巨弓的青年身上。
他認出了那張臉。
當年在七巧天宮,此人不過金丹中期,站在星瀾身後,被塗老怪一指穿腹,險些當場斃命。
那時他還覺得此子有些骨氣,被元嬰修士打穿丹田愣是沒吭一聲。
如今才過去多少年,此人竟已是元嬰修士.....
是了,寶器宗結嬰之人竟是他。
“你……你……上官鴻……”陸清甫的元嬰發出尖細而顫抖的聲音,那雙銀白色的瞳孔中滿是不可置信。
林松看著他,聲音平靜得近乎冷淡:“上官鴻?他早死了。你那寶貝孫子把我抓去給那死鬼奪舍,你不會不知道吧?”
陸清甫的元嬰猛地一震。
腦海中無數畫面在這一瞬間串聯起來。
原來如此。
淵兒一直以為奪舍成功了,以為林松就是上官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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