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巨大的殿廳出現在眼前。
殿廳中央,花弄影正被兩個魔道修士圍攻。
她身後懸著一盞八面宮燈,正是百花天燈。
無數青紫色的藤蔓從天燈中蔓延開來,在她周圍織成一片密不透風的藤牆。
那些藤蔓粗如手臂,表面長滿了尖銳的倒刺,層層疊疊,如同活物般不斷生長。
可即便防守得如此嚴密,她的處境也已岌岌可危。
圍攻她的兩個魔道修士,其中一個正是血無衣。
林松一眼便認出,這個血無衣的氣息與外面那個血無衣極為相似,但修為只有元嬰中期不到。
果然,進入碎片的是他的第二元嬰。
此刻他手持一柄血紅小劍,那小劍只有尺許來長,通體如同用凝固的鮮血鑄成。
他每揮出一劍,便有一道血色劍芒斬向花弄影。
那劍芒落處,花弄影撐開的墨綠藤蔓便迅速枯萎、凋零,彷彿被生生抽乾了所有生機。
另一個魔道修士渾身陰氣森森,身前站著一頭丈許高的旱魃。
那旱魃通體青黑,獠牙外翻,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屍臭。
那魔道修士的元嬰小手中還握著一個銅鈴,每次搖鈴,那旱魃便發出震天的咆哮,兇焰更勝三分。
花弄影左支右絀,元嬰已經暗淡了許多。
她的靈力幾乎耗盡,百花天燈的光芒也明滅不定。
血無衣一邊出劍,一邊陰惻惻地笑道:“花道友,不要再掙扎了。你們正道已經完了。乖乖投降,本座說不定還能給你個痛快。”
花弄影沒有回答。
她的心已沉到了谷底。
從林松進入碎片開始,她便隱隱感應到了他的存在。
但這絲感應並沒有讓她高興,反而讓她更加焦急。
這傻子,怎麼跑進來了?
他這個修為跑進來,不是送死嗎?
自從和魔道的人分開後,她親眼看著兩個同行的元嬰初期修士因為肉身被毀,元嬰在碎片中迅速消散。
接著,幾個元嬰中期修士也相繼感應到了肉身出了問題。
當時她就提出要回去,可幾個元嬰後期修士商議之後,竟是決定繼續前進。
她自然知道他們在想什麼,他們肯定都給自己的護道之人留著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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