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被同心鎖放大的心悸漸漸平息下來,只是心臟仍有些發緊,像是剛經歷了一場大戰。
他回頭望了一眼沈琉璃所在的宮室,暗暗嘆了口氣。
這姑娘對自己更多的應該是感激、救命之恩、以及這些年藏在心底的一點惦念,被那同心鎖生生放大了百倍,才會做出方才那般舉動。
他不能趁人之危。
尤其是玲瓏那女人到底在打什麼算盤還未可知。
他索性盤膝坐在迴廊拐角,閉上眼,一遍遍運轉青陽焚天決,試圖將同心鎖留在心脈深處的那道粉紅色氣脈重新梳理安撫。
可不管他怎麼運轉功法,那道氣脈始終一動不動,如同一道嵌在心脈深處的烙印。
他眉頭越皺越緊。
自己有些小瞧這同心鎖了。
這三年無論是修行還是煉器,它都沒有任何影響,他幾乎忘了它的存在。
可方才那種不受控制的感覺,才讓他真正體會到元嬰後期修士的手段——沒有一樣是簡單的。
這樣就算逃出去,李青囊也未必有辦法解開。
距離年底還有半年左右。
那便是沈琉璃透過掌心告訴他的接應時間。
這無極宮終究是玲瓏仙子的老巢,光是深海宮殿外圍的陣法便不下數層。
李青囊既然找了幫手能打破空間封鎖,那他要做的便是到時候製造混亂,找到沈琉璃。
最好能把玲瓏調開。
他閉上眼,默默調息。
半年,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轉眼過了數日。
玲瓏每日都邀林松飲宴,態度極盡禮遇,席間談的也都是些無關緊要的閒話。
他再也沒見到沈琉璃。
那晚的事,彷彿從未發生過。
這日午後,林松被叫到煉器室。
玲瓏已等在室內,掌心託著一個錦盒,盒中正是那枚灰褐色的破界珠。
她將錦盒遞給林松,神色比往日鄭重了許多:“林宗師,你既然說能修復此珠,那便先看看。需要什麼材料,儘管開口。”
林松接過破界珠,裝模作樣地端詳了許久,又用察寶光來回掃了好幾遍。
這才緩緩開口,半真半假地將自己“看”出的東西講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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