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的追兵似乎失去了他們的蹤跡,吆喝聲漸漸遠去。
林松一路帶著沈琉璃,穿過珊瑚迴廊,重新回到煉器室。
他先以真視之瞳掃視了一圈,確認門上的禁制沒有被開啟過,這才推門而入。
煉器室中空無一人。徐福不見了。
林松瞳孔微縮,目光飛速掃過整個房間。
只見原本徐福醉臥的角落空空如也,地上只餘一個歪倒的酒葫蘆和幾滴未乾的酒漬。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極淡的酒香,但那酒香中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靈力波動,如同一條看不見的蛇,正從四面八方緩緩收攏。
“不好。”
他一把攬住沈琉璃,轉身便朝門外衝去。
可他的身體剛觸及門口,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便從門框上炸開——那是一層酒幕屏障,將他整個人連同沈琉璃一起推得倒飛回去。
“林宗師,這點小伎倆就想迷暈老子?”一道戲謔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正是徐福那標誌性的懶散語調。
那聲音不急不緩,卻字字帶著冷笑,“老子在酒缸裡泡大的,什麼迷藥沒嘗過?百花釀加迷神散,確實有幾分火候,可你徐爺我早在幾百年前就玩剩下了。
老子就是想陪你玩玩,好好在裡面待著吧,等宮主回來,看她怎麼收拾你!”
話音落下,煉器室的大門轟然關閉。
外面的陣紋層層亮起,整個煉器室被徹底封死。
徐福在外面啐了一口,又補了一句:“這間煉器室是殷無極當年親手佈下的禁制,四階的封鎖陣法。林宗師,你就在裡面安心煉器吧,哈哈哈哈!”
笑聲漸漸遠去。
林松臉色難看,他拿出得自徐福的儲物袋,燒去神識烙印,看了一眼,果然什麼都沒有。
他快步走到門口,以真視之瞳仔細察看門上的禁制。
果然如徐福所言,這層禁製品階極高,與整座宮殿的陣法相連,絕非普通手段能破。
不過這陣法再精妙,以他宗師級的陣法。
給他一些時間,未必找不到破綻。
但更讓他在意的是,沈琉璃的狀態越來越不對勁。
她的臉已經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雙目迷離,咬著嘴唇強撐著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同心鎖的催動越來越猛烈,兩人的心跳聲在安靜的煉器室中如同擂鼓。
林松深吸一口氣,將目光從沈琉璃身上移開,轉身朝那尊巨大的深海熔爐走去。
熔爐中的淡藍色陰火還在靜靜地燃燒著。
他取出那盞無極燈,燈芯上的幽藍火苗與爐中的陰火遙遙呼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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