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松一路向東遁逃,連續七八次縮地成寸,直到徹底感應不到身後的魔道氣息才停了下來。
極北之地的冰原一望無際,鉛灰色的雲層壓得極低,四下裡死寂得可怕。
他落在一處被風蝕了大半的冰丘背面,確認周圍沒有追兵後才鬆了口氣,將花映月從洞天中放了出來。
花映月的臉色還有些發白,腳下剛站穩便急聲道:“多虧你了。要慢上半息,恐怕我和師姐的肉身都要折在那裡。”
林松擺了擺手:“我們之間還說這些幹什麼。”
花映月點點頭,神色稍緩。
她嘆了口氣,語氣中多了幾分後怕:“早知道如此,當初說什麼也不讓師姐進去。如今師姐的元嬰困在碎片中,說不定裡面也有什麼圈套。”
林松苦笑。
哪裡能攔得住。
花弄影那個性子,認準了的事,九頭牛也拉不回來。
他安慰道:“現在也沒到最壞的時候。她元嬰之身進了靈界碎片,若真有機緣,未必是壞事。我們在外面能做的,就是守住她的肉身。”
花映月轉過頭看了他一眼,眼中帶著幾分安慰,
輕輕將頭靠在了他的肩上。
她現在無比慶幸當初在迷神島選擇了林松做牡丹引的物件。
兩人便在冰丘背面靜靜坐了一陣。
不知過了多久,遠處天際忽然又蕩起一道血光。
那血光極亮,如同一顆從地面升起的紅色流星,朝著更遠的方向疾馳而去。
林松眯眼遠望,心中微動:“血無衣去追誰了?”
花映月也瞧見了那血光,低聲道:“那方向,不是齊修竹便是葛雲。這般逃下去,總會被他一個一個追上。”
她說到此處,語氣中已帶了幾分不忍。
林松心頭沉了沉。
六個攜帶元嬰後期肉身的護道者四散逃命,看似分散了血無衣的注意,可此人元嬰後期,又有那詭異的血頭追蹤之術,真要鐵了心追殺,那些護道者撐不了多久。
齊修竹、明遠他們未必有縮地成寸這種逆天的逃命手段。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如果這回正道被一鍋端了,魔道佔據中土,那寶器宗也不可能獨善其身。
他沉默了片刻,開口道:“月兒姐,中土那邊可還有元嬰後期修士坐鎮?”
花映月想了想,道:“八大宗門如今只有雷音寺的普濟法師是元嬰後期。這位老禪師常年閉關,已經有近百年沒有踏出過雷音寺了。”
“就一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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