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元嬰修士各守其位,將靈力緩緩注入原石柱。
原柱的自我糾正之力比預想中更強,每一刻都有無數細密的陣紋試圖復原,被眾人的靈力死死按了回去。
李青囊一人鎮兩根石柱,雙手各按一根,氣息沉穩如山,看不出半分吃力。
她到底是元嬰後期的修為,縱然妖化在身,靈力底蘊仍遠超在場之人。
星瀾盤膝坐在一根石柱旁,雙目微闔,靈力如涓涓細流,不急不緩。
花映月與花弄影分立兩側,各守一根。
五人合力,陣基穩如磐石。
林松時不時朝那六根原石柱看上一眼,確認陣紋沒有異動。
靈隱谷內。
三道光芒從石臺上空同時落下,分朝三個方向墜去。
沈琉璃第一個落地。
她睜開眼時,面前是一片灰濛濛的霧氣,濃稠得如同棉絮,一丈之外便什麼都看不清。
腳下的地面鬆軟溼潤,散落著枯葉與碎石,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草木腐爛後特有的清苦氣息。
她剛站穩,便感應到周圍灰霧正朝她緩緩湧來,試圖吞噬她體內靈力。
她立刻運轉斂息術,將靈力波動壓制到最低,同時催動身上一件林松特意煉製的靈蠶甲衣。
那甲衣通體銀白,薄如蟬翼,貼身穿著,表面隱隱有一層靈光流轉。
灰霧觸到那層靈光,便如流水遇石,自行繞開。
雖仍有極緩慢的靈力流失,但比起當初林松進來時全靠斂息術硬撐,已是從容了太多。
沈琉璃定了定神,從袖中取出玉簡地圖認準方向,朝最近一處靈藥標記點走去。
行不多時,便看到前方灰霧中隱約有一座低矮的石丘。
石丘上生著一叢叢暗紅色的藤蔓,藤蔓間點綴著十幾朵指甲蓋大小的白色小花,花瓣如雪,散發著幽冷的清香。
沈琉璃心裡一喜。
三株冰霧花。
正是林松當初說要關注的一種。
她仔細觀察周圍,辨認了許久,並沒有看到有禁制痕跡。
又試探著扔了一塊試陣盤進去,毫無反應。
這才走近小心翼翼地撥開藤蔓,將一朵冰霧花連根帶土採下。
那花的根鬚細如髮絲,稍一用力便會扯斷,她屏住呼吸,一點一點地將根鬚從泥土中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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