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有可能是什麼能攝取記憶模擬聲音的怪物,就像什麼幻影怪之類的東西。
洛紀十分警惕沒有第一時間回應,然而腳步卻僵在原地,神情有種不可思議的恍惚。
直到腳步聲越來越遠,洛紀才回過神抬步往聲音的方向走去。
還是確認一下吧,萬一真是蘇典還能……利用一下。
洛紀腦子裡閃過各種思緒,最終抬眸將遠處那個身影收入眼底。
那個身影有些單薄,穿著與周圍黑暗森林格格不入的白大褂,走得不算快但異常鎮定平穩。
洛紀加快了腳步,遠處那個還很模糊的身影慢慢清晰,慢慢跟記憶重合最終勾勒出分毫不差的輪廓。
果然是蘇典啊。
洛紀不知為什麼有些安心。
“這位朋友,如果不知道跟蹤人的要義是保持距離和神不知鬼不覺,那就請你好好學學再付諸實踐吧。
或者說,你其實被智商的門檻攔在門外,所以對此一無所知?”
蘇典忽然停下腳步,淡淡地笑著開口,話中帶著毫不留情的嘲諷。
聽著熟悉的毒舌,洛紀的心安變心梗,臉上也不知作何表情。
“嗤,還是那麼自大啊肄業生。”洛紀回神不留情面回懟,話裡帶著難察的因重逢而生的一絲安心感。
“肄業生”三個字入耳,雙手插兜閒庭信步般的蘇典身形有一瞬間的恍神。
在這發怔的一秒裡,蘇典想起了某個曾經。
為了適應新生活,彼時的他進入了“高中”學習,然而只過了半年他便覺得繼續課程學習就是在浪費時間。
相比自己實驗和自己探索,那些高中課程實在太過簡單,太過無趣,所以他選擇結束學習,也因此成為了世人評價標準中的“肄業生”。
實際上,“肄業生”對於他來說只是個無足輕重的稱呼,因為他基本不出門,跟人打交道的機會少之又少,需要用到“學歷”的時刻更是不存在。
他的一生中只跟一群人這樣介紹過自己,那一群人是過客,是因為一場偶然聚集在一起的陌生人。
這樣介紹自己只是一時興起,沒有任何特別的意義。
可是,那群人裡有個人卻一直這樣陰陽怪氣稱呼他,還常常對他抱有意見。
當然,他本人對此沒有絲毫介意。
畢竟是個過客。
直到如今,他才意識到這件讓他恍神的事情。
那個人,原來不是過客。
蘇典回頭看向洛紀,“怎麼?無業遊民你現在還是無業遊民嗎?”
“無業遊民”正是他對那個人稱他為“肄業生”的禮尚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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