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路是這樣想的,其他人可不這麼想。
越是往街區裡面走,蘇典和瀋海棠感受到的目光就越多。
那種目光並不熾烈,像一根根細針,穿過他們的身體後又被收回去。
留下小心翼翼的探究。
聽小路說,這街區名為“落雨街區”。
落雨街區和尋常的城市差不多,這裡的人很平常地生活著,眼裡還有些許希望。
街區裡面做生意的人不少,商販比顧客要多。
離得遠一些的商販看到蘇典和瀋海棠,忍不住竊竊私語。
“他們是[執法官]吧?怎麼又來了,這個月都已經來好幾次了。”
“是不是都別管,別跟他們對視上,好好做自己的事情……”
“又是[執法官]?這群狗東西就知道來這兒搜刮民脂民膏,搶走我們的錢,搶走我們的東西,還不夠,真是要把我們全部都榨乾才開心!”
……
離得近的人沒有說話,只專注地繼續做著自己的事情。
經過一處水果攤,攤主正在將箱子裡的橘子擺到攤面上,手腳麻利好像沒有絲毫被影響。
然而顫抖的手暴露了他的害怕,他的手一抖,好幾個橘子骨碌地滾到地上。
“哎這,熬夜了就是這樣,幾個橘子都擺不好……”攤主慌亂地蹲下身子,地邊撿橘子邊自言自語,以為這樣就能解釋自己的失態。
一顆橘子滾到瀋海棠的腳邊,攤主更是直接冒冷汗,臉色煞白,心裡直道完了。
好在瀋海棠沒有什麼反應,小路眼疾手快彎腰把橘子撿起來。
攤主這才鬆了口氣。然後一看,居然是小路這個淨偷錢的小崽子,臉色又變難看。
觀察著周圍的瀋海棠幾乎已經瞭然這群人這種反應的原因。
自己看起來像是白雲區的人,對這群人而言就等同於白雲區,或者說等同於來自白雲區的某些人。
而某些人,應該指的就是[執法官]。
[執法官]恐怕是一片黑幕,給這裡所有人留下終日不見光的陰影。
瀋海棠不在乎白雲區和[執法官]對於這群人來說是怎麼樣的,也不在乎這地方的人過著什麼樣的生活。
她只在乎自己的事情,在這個世界唯一的目標也只有找到[山河棋]這一個。
所以她對周圍人的反應視而不見。
“看來我又錯了。”同樣在觀察周圍的蘇典突然吐出一句話。
不同於瀋海棠不動聲色的觀察,蘇典的觀察非常光明正大,視線在周圍流轉,不打算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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