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實在血腥,一個被喊來搬屍體的人忍不住噁心,鬆手到一旁嘔吐起來。
“廢物!”陳舒眉頭一皺,走到那人面前抬腳踹向那人的肚子。
那人被狠狠踹了一腳,瞬間疼得五官皺起,可他沒有不悅,反而不停地道歉:“對不起,執法官大人對不起!”
“這點事情都做不好,再有下次,我馬上把你這雜種給殺了。”陳舒惡狠狠地晃了晃手裡的槍。
聽著背後的聲響,瀋海棠不自覺想笑。
這群執法官自己沒多團結,反倒在欺辱烏雲區的人這件事上達成了統一。
不過她的冷嘲並沒有在臉上表露出來。
所以在恨得牙癢癢的小路眼裡,她果然像一開始說的那樣沒有任何表示。
沈姐姐會免費給他們看病,雖然會象徵性收一些治療費,卻也沒有拒絕任何人的問診。真像他當初想的那樣,是個天使。
但他還是不明白,天使會救人,為什麼不罰人呢?王嬸說天使平等對人,那為什麼還縱容那些惡人作惡呢?
想到這些,他失望低下頭,拳頭慢慢攥緊。
“你現在衝出去起不到任何作用,反而會讓你自己也受傷。”瀋海棠的話輕輕落入小路耳中,像是看出他想做什麼。
小路先是驚訝,然後才悶悶道:“那就只能眼睜睜看著別人欺負我們嗎?”
這幾天發生的事情悄然改變了小路,他已不再像當初那樣渾渾噩噩地過活,而是思考了很多事情。
“很多時候,反抗既需要忍耐也需要智慧。”瀋海棠伸手揉了揉小路已經洗得很乾淨的頭髮。
小路其實是個孤兒,父母死在執法官手上,王玉萍見他一個人可憐,給過他幾頓飯。
想收養他但心有餘而力不足,而且他有點骨氣在身上,出現的次數不多,說是要靠自己。
因此王玉萍之前只能偶爾給小路擦擦臉,和他說說話。
自給王玉萍帶來了她這個“金主”,小路也有了些底氣依賴王玉萍。
所以現在王玉萍幾乎將小路視作自己的孩子,把他洗得乾乾淨淨的,還給他換了身活潑的衣服。
不然她是不會再摸他的頭的。
小路被瀋海棠這一番話說得動容,似懂非懂。
“如果想對付實力差距很大的敵人,最不應該做的就是魯莽衝鋒,正如兩方交手,首要任務是收集情報而不是情緒上頭互毆。
掌握的資訊越多對自己越有利,自己也越能依據現狀制定方案,甚至一招制敵。”瀋海棠淺笑著說道。
她不應該跟一個小孩說這些,但說了也沒有損失,那她就多說幾句。
末了,瀋海棠垂目,問:“你想對付他們是麼?”
小路震驚地仰起頭,沈姐姐竟然像是能夠讀心一樣說出他的心裡話!
得到肯定的反應,瀋海棠微微彎腰,用只有小路能聽清的話說:“你不是擅長跟蹤嗎?去掌握他們的行蹤,等足夠了解他們你就回來,我告訴你該怎麼對付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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