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瀋海棠冷靜下來,不忘之前蘇典對自己的承諾,提醒說:“你還沒有跟我說你的事情。”
“夜很深了,明天再聊可以嗎?”蘇典起身,似是想要回避這個問題。
瀋海棠不給他這個機會,仰頭看他。
分明是仰望,卻帶著俯瞰的姿態,以及強勢的揣度。
她最終決定開口:“你嘴上說著相信科學,但你的微表情告訴我,你不相信科學。”
在棋局上她捕捉到了蘇典在說出請相信科學那番話時,眼底的否定。
那是一種很複雜的情緒,但她最後依然選擇使用“否定”來描述這種情緒——蘇典在否定自己的話。
蘇典不認同自己的話,而且這種不認同是深刻的情緒,並不像語言那樣淺顯。
很有可能,那是蘇典拒絕承認的事情。
話音入耳,蘇典霎然垂目,那雙時常溫和的眼睛微微眯起,眼底情緒驟變,彷彿掀起一股黑浪,暗波洶湧。
是殺意!
蘇典竟然想殺了她?!
這只是一剎那的異常,卻令瀋海棠驚訝不已。
常以穩定情緒偽裝自己的蘇典竟會因為這一句話而失控……
弄清楚緣由的瀋海棠冷笑一聲,呵,要是真想對她動手,誰先死還不一定呢。
但眼下跟蘇典起衝突只會得不償失,沒必要。
她按下心中震悚,平靜呼吸,換了個話題:“在療養院,所有人因為一封信前往療養院,你在為了什麼而努力?”
她還記得在療養院裡有人跟她說過,將所有人帶去療養院的那封信會映照出人心底最渴望的願望,因此沒有人能拒絕前往療養院。
蘇典是為了什麼而不顧一切,他冰山一角的理性外表下,又藏著什麼樣的渴望?
問出這個問題後,瀋海棠不動聲色地觀察著蘇典的神情。
果不其然,她在蘇典臉上捕捉到了一閃而過的異樣情緒。
是心痛?!亦或是哀傷?
瀋海棠還未來得及確認蘇典那一瞬間流露出來的情緒為何,蘇典猛地將頭扭了過去。
他的推斷沒有錯,瀋海棠確實非常擅長揣測人心。蘇典發現自己不能再被瀋海棠觀察了,總覺得自己在她面前無所遁形。
“那你呢?瀋海棠,你又是為了什麼?”蘇典第一次沒有稱呼瀋海棠為“沈小姐”。
他回頭睥睨著瀋海棠,溫笑慢慢重新佔據雙眸,“如果你願意將你自己的願望說出來,那我也不是不可以說出我想做的事情。”
“我對你想做什麼不感興趣,但如果你要做的會對我不利,我不介意動手。”瀋海棠語氣含著幾分冷冽,終是沒有回答問題。
“我們現在是隊友吧?”蘇典失笑一聲,嗓音溫潤,帶著一絲善意的提醒,“現在最重要的,難道不是找到[山河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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