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咳了兩下，故作痛苦：“其實不是大問題，就是差點兒死了……”
“能說那麼多話確實不是大問題。”瀋海棠根本不接他的話。
洛紀：“……”
“把通訊器給蘇典唄，我問他點兒事兒。”他忽然道。
瀋海棠：“如果是打算商量對我不利——”
“亂世不殺醫者，小隊不滅治療師。”洛紀打斷她，語調認真，“更何況我們是隊友，你根本不用擔心。”
“……”
雖然看不到瀋海棠的表情，但洛紀已經從這片刻沉默想象到瀋海棠無語的表情。
漫長的沉默後，通訊器換了主人。
瀋海棠把通訊器遞給蘇典，睡覺去了。忙了一天後又被蘇典氣一下，她實在乏了。
“聽說你受傷了，”蘇典的聲音帶著慣常的笑與譏誚，“果然聽起來像快斷氣了。”
“……再虛也比你強，細狗。”洛紀回應道。
“所以你找我做什麼？”蘇典語調悠然，“叫我幫你收屍？”
“我想說的不是這個。”
蘇典意識到了什麼，洛紀已然再度開口，聲音不像以往那樣上揚輕佻，而是帶著幾分探究——
“特意支開我進行的計劃還順利嗎？”
彷彿一滴水激開平靜的湖面漣漪，又像一把鋒利的刀劃破長久以來的偽裝，通訊器那頭驟然安靜。
“呵呵”蘇典忽而笑出聲，“你早就看穿了。”
“我知道你想結束通話通訊，”洛紀望向窗外漸沉的夜色，肩上的繃帶滲出血跡，“即便你現在不說，我也會追查到底，發現、警惕、甚至阻礙你想做的一切。
但如果你跟我說清楚，可能我就沒興趣了。”
他低下頭，開始一字一句揭穿蘇典在上個世界做的事情。
“首先是那通不合時宜的電話，它不應該在那時候響起，它甚至讓我暴露了，是因為時間已經到了嗎？
你想做的已經完成，所以你不想再浪費時間，於是點燃了最後一根導火線。
最重要的一點是，瀋海棠找到我的時間對不上。你應該是先給她打電話然後再讓我前往活動樓吧？
太巧了，除非你有未卜先知，不然你就是故意的。”
蘇典那邊沒有說話，只靜靜地聽著洛紀說話。
“訊息也是你封鎖的對嗎？在發生那樣規模的混亂後，學校周圍竟然沒有一點兒動靜，你做了什麼？切斷通訊還是干擾訊號？”
警衛隊在槻無學校形成包圍圈時，學校周圍詭異地出現真空地帶，安靜得出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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