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浸在思考中,陳舒則專注於繼續尋找新線索,全然不知黑暗中有一道影子正慢慢靠近。
那個黑影無聲無息,腳步輕穩,以至於突然開口時嚇了兩兄妹一大跳。
“你們好,你們是在找一個月前殺死那位執法官的人嗎?”
陳新動作迅速地拔出腰間的槍,眼珠子飛快轉動四處觀測。但是對方似乎具有很強的反偵察意識,聲音隱蔽,他無法鎖定聲源。
思及此,他聲音嚴肅地問道:“你是誰?”
幾乎是剛問出口的那一刻,他又確定了這個神秘人就是兇手。
神秘人在黑暗中嘆了口氣,說:
“那位執法官我觀察了很久,他在執法過程中殺了九十八個人,沒錯,是九十八個人。不管男女老少,只要觸怒了他,他就毫不留情地將之擊殺。
我對此感到陣陣寒心,法律在這個地方失去了真正的作用,執法官竟然也變成只顧屠戮的劊子手。
一個月前我找到他,希冀他能夠悔改,哪怕悔改也無法讓被他殺害的人復活。但他卻毫無愧疚之意,烏雲區的人對他而言不過塵埃螻蟻。
我很憤怒,於是動手殺了他。”
神秘人的聲音十分平和,沒有分毫敵意。
陳新冷靜地側耳傾聽,身側的陳舒卻終於按耐不住開口了:“這只是你的一面之詞,更何況這裡的人本來就該死。
呵呵,你也是,就算他們真的殺了不該殺的人也是該由我們自己人來處理,輪不到你這賤命一條的人插手!”
陳新雖然沒說話,但微微皺起的眉頭透露出他的認同。
烏雲區的人死不足惜。
“想要做什麼儘管來吧,我才不害怕你!”陳舒握著槍左右搖擺,但也和陳新一樣不知道那人在何處,開始變得有些煩躁。
去死去死,真想一槍殺了這傢伙!
“烏雲區的人該死?是因為白雲區給烏雲區定下的所謂的[罪詞]嗎?”
那人在黑暗中緩緩開口,沒有一絲批判的意思,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卻足以讓煩躁的陳舒大驚失色。
什麼意思?這是什麼意思?什麼叫所謂的[罪詞]?烏雲區不是本來就是罪民之城嗎?
“為了讓……”
沒等陳舒思考出什麼,也沒等神秘人說完話,陳新突然朝黑暗裡開了一槍。
“砰!”
劇烈的槍聲在空樓裡尤為刺耳,火光驟燃又驟熄,同樣嚇了陳舒一跳。
“出來!再不出來,我就將你處決了!”向來嚴肅冷靜的陳新罕見地慍怒起來。
面對自己哥哥這模樣,陳舒攥緊了槍,竟陡然生出幾分……害怕。
身為與哥哥共同成長、血脈相連的妹妹,她對哥哥怎麼會不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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