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們不約而同對自己做了個記不清楚的噩夢保持緘默，很正常地做著自己的事情。
太陽照常升起，白雲區開始新的一天。
瀋海棠和蘇典走出行政總部大樓，路上依舊能看到那一堆屍體。
他們在白雲區尚存的執法官、警察來到之前悄悄退出漸漸聚攏的人群，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
蘇典走在瀋海棠身側，垂目又看了眼瀋海棠蒼白的臉，醞釀一會兒臺詞說道：
“沈小姐，你的臉色非常不好，再不休息可就要英年早逝了。”
瀋海棠：“……”
她抬起手露出藏毒的暗戒刃，警告：“你再多說一句會更適合這個詞。”
蘇典笑著擺手：“呵呵我不是這個意思……”
他看了眼街邊的餐廳，提議道：“要不要去吃頓早餐？等無業遊民回來。”
半分鐘後。
餐廳靠街邊的桌前，兩個人相坐無言。
再過十五分鐘，餐桌上擺滿了他們點的菜——蘇典拿金條付的錢。
瀋海棠的視線在餐廳裡的人身上轉了一圈，想起路上遇到的那些人，說：
“不知情就可以心安理得地享受別人的犧牲……白雲區高層用安罪的手段讓烏雲區成為犧牲品還真是高明。
可惜這個世界還是有聰明人的，高層沒能一直隱瞞到烏雲區城滅的那一刻。”
瀋海棠暫時沒心情吃東西，反觀她對面的蘇典拿起餐刀將牛排切成小份，動作慢條斯理，不急不緩，讓人完全忽略他點的是不那麼有格調的全熟牛排。
“文明延續，犧牲確實是必要的。
但這犧牲要麼建立在雙方互相同意的基礎上，要麼建立在一方對另一方的強硬鎮壓上。白雲區做得還是不夠徹底啊。”
蘇典一邊說一邊將切好的牛排送進嘴裡。
他吃夠了烏雲區粗糙的飯食，忽然吃到白雲區正常的美食，眼睛一亮，小聲地感嘆一句：“果然吃的和吃的之間也有區別呢。”
聽到這些話瀋海棠放棄思考，低頭開始喝菌菇濃湯。
吃飽喝足後，瀋海棠的臉色有所好轉。
她單手撐在餐桌上，手扶臉，想到什麼：“我們還要做什麼？”
“我們該做的難道不是已經做完了嗎？”蘇典微微側頭看向窗外。
將這裡看作上個世紀的凌雲城，風景還是挺不錯的。
他的視線不知落在哪裡，像自言自語又像在跟瀋海棠說話，“做得太多反而像個好人了……”
是啊，她不是好人。沒必要做那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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