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他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遊戲機制內,他就是可以決斷生死的人。一旦這些人出現失誤,他就要將他們清除,不能給他們任何機會。
厲霆辰確實是幾人當中操縱風箏最好的人。
那風箏起初有些笨拙地撲騰了幾下,而後緩緩掙扎上去,成了一個小小的、愈來愈深的墨點。
它飛得很高,高到幾乎要嵌入那片無垠的天空。
歲安盯著那面越飛越遠的風箏,神色複雜。
厲霆辰仰著頭,脖頸酸澀,手裡的線軸吱呀呀地快速旋轉,線被一股來自高天的強大力量不停地抽走,繃得筆直,像一根即將被撥響的琴絃。
他清晰感到那股力量,蠻橫,興奮,是風箏在彼端瘋狂的衝撞與拉扯。
他小心翼翼又大膽地操控著風箏,希望風箏能停在原處,證明風箏線不會斷,但風箏卻好似被天空蠱惑的囚徒,一心只想叛逃。
厲霆辰盯著那個幾乎要看丟的黑點,手心沁出汗來,線與軸杆摩擦,滾燙得讓他十分不適。
突然,他預感到什麼,開始試圖收緊線,往回扯動。可一切都是徒勞,那力量是單向的,只屬於天空,他的挽回毫無作用。
厲霆辰額頭已經滲出細密的冷汗。
心頭一緊,還未來得及反應,那繃緊到極致的力道猛地一鬆,所有對抗性的力量瞬間消失了。
手裡徒剩一片輕飄飄的空蕩,和一段驟然垂落、再無意義的線頭。
線,斷了。
高天之上,那個黑點猛地向上躥了一截,像是最後一道束縛被解開後的狂喜。
它不再掙扎,而是以一種決絕的、義無反顧的姿態,乘著風,滑向更深更遠的天空,倏忽間又緩緩落地。
厲霆辰攥著那截斷線僵在原地。
這結果讓歲安忍不住出聲,“看吧,你們無法做到讓註定斷線的風箏飛得更遠。”
他的聲音暗啞,宛若藏在黑暗窺探的野獸,令在場的人感到一陣心驚。
姜少星、明藍山悚然:原來還會有其他人的聲音?
歲安說話間,厲霆辰身體瞬間四分五裂,鮮紅的血液像花兒一樣噴射。
姜少星馬上停下放風箏,眼中炸開不可思議,好似在她的認知裡像厲霆辰這樣的人不會死。
這一路上似乎每一個關鍵時刻都靠著厲霆辰,扭曲房間參破復原法、熱窯房在幾個人暈倒時打碎陶俑拿到鑰匙……就像是絕對的中心,絕對不會死的存在。
可這樣的人居然死了,姜少星一下子就迷糊了。
蘇典在這時忽然選擇收回風箏。
這房間為了迎合放風箏,風無時無刻都在吹。
他站在風中,白大褂下襬被風撩動,翻湧成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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