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三章是超長坦白局,要了解三人故事的不容錯過)
洛紀會喝酒,酒量不錯,但他並不喜歡喝酒。
酒精除了能麻醉大腦自欺欺人外毫無作用,還不如糖水好喝。
現在,不愛喝酒的洛紀為了能讓自己不尷尬,決定自欺欺人一下。
他還是不太習慣說自己的事情,想著酒精或許能把他嘴撬開。
偌大的內廳,三人各坐一方,沙發間只隔著一張瓷木茶桌。
頭頂燈光溫暖,柔和的色調幾乎能讓人完全放鬆心緒。
瀋海棠和蘇典就這樣靜靜地看著洛紀一瓶兩瓶酒地喝,因為他們沒有喝酒的習慣。
瀋海棠認為長久喝酒會讓她的五覺變差,無法調藥,因此極少喝酒。蘇典更是滴酒不沾,給出的理由是酒精會損壞腦細胞,影響他的思考。
灌了幾瓶酒還沒醉,洛紀抓了抓頭髮,又灌下一瓶,喉結滾動將灼燒感一併嚥下,這才開口了:“他以前,不在這個地方……”
洛紀沒有看任何人,目光落在虛空中的某一點。酒精沒有讓他沉醉,只是恰到好處地薰染出了一層微醺的薄暈。
他的姿態甚至比清醒時更鬆弛幾分,彷彿卸下了一些無形的枷鎖。
講自己的故事,用的卻是最疏離的第三人稱,彷彿在講述一個與己無關的的故事,心裡卻是波濤洶湧。
“而是在一個能修仙的世界。可惜運氣不好,是個修不起來的廢材。靈根太雜,丹田也是破的,引氣入體都做不到。”
話一說出口,瀋海棠和蘇典臉上閃過驚訝。這對他們來說簡直是打破了洛紀給他們留下的最深的印象。
原本他們以為洛紀說的會是在無限流遊戲世界的事情,沒想到洛紀將更早以前的事情分享出來了。
“你們不是也一樣嗎?都不是這個世界的人。無限流遊戲世界跟這個新世界一樣,也是接收其他世界失敗者的高階世界,我原本就是修仙界的廢材。”
洛紀抬眼望向對面的人,眼睛眸光黯淡幾分,臉頰上泛起了不自然的酡紅,像晚霞不經意間染透白玉,從顴骨微微蔓延開,削弱了他平日無言時那份過於銳利的冷峻。
眼眸半闔著,長長的睫毛垂下來,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模糊的陰影,掩去了灰瞳中慣有的洞察與算計,只餘下一片彷彿蒙著水汽的朦朧微光。
酒精開始讓人迷離,洛紀垂著頭,嘴角比平時更鬆軟一些,微微向下撇著,透出一種有些孩子氣的委屈感,但很快又被他下意識地繃緊,試圖恢復成那副無所謂的模樣。
兩種情緒在他唇邊拉扯,讓他流露出一種矛盾的脆弱。
他繼續低聲說自己的過往,“那時候年少輕狂,也做過白日夢,以為自己可以逆襲成為人中龍鳳。後來才知道,夢之所以是夢,就是因為會醒。”
那時的他,尚未被命運磨去所有稜角,胸腔裡尚且跳動著一顆不甘平庸、灼熱到幾乎要燙傷自己的心。
明知靈根雜蕪,丹田如篩,引氣入體於他而言比凡人登天更難,他卻偏不信命。
逆襲幾乎成了刻在他骨頭裡的執念。
宗門弟子在靈氣充裕的洞府吐納一個時辰,他便在無人問津的後山枯坐十個時辰,任憑寒露打溼衣襟,霜雪覆滿肩頭,依舊一次次引導那微薄稀碎的靈氣衝擊千瘡百孔的丹田,一次次承受靈氣潰散的劇痛。
汗水浸透衣衫,血絲從緊咬的牙關中滲出,他眼底燃燒的火焰也從未熄滅。
他幻想著,十倍努力總能彌補缺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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