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間行先目不斜視，不置可否。
呵呵，真是有意思。計月影注視著間行先，手又不安分地摸向了脖子上掛著的相機。
間行先預判她的動作，冷聲警告：“敢拍我就把你皮剝了。”
“好好好，我知道了。”計月影沒拍照，但談笑間，她偷偷開了錄影。
來的時候是計月影開車，這會兒計月影手受了傷，坐上車之後間行先主動坐上了駕駛位。
計月影和照離坐在後排，三人一言不發。
直到汽車啟動，計月影忽然喊照離的名字：“照離，謝謝你。”
“為、為什麼謝我……”照離唯諾地從兜帽探出半張臉，一雙陰暗的眼睛藏在黑髮下。
“你剛剛想要緩解我們的氣氛吧？我因為自己的私事耽誤大家，這是不應該的，我也有錯，對不起。”計月影看著照離的眼睛真誠道歉。
照離出神地看著計月影像玻璃像寶石像春水的眼睛，一直黯淡無光的世界再次照進了一絲光亮。
他想起見面的第一眼，計月影就對他說他很美麗。
她看向他的眼睛一直都沒有嫌棄，也沒有異樣，彷彿他就是一個普通人。
一個容貌普通，沒有傷疤的普通人。
照離剛剛抬起的頭退縮回去，低低地應了聲計月影很喜歡說的話——“沒關係的。”
“再有下次，我就殺了你。還有你，照離，下次再幫她說話，我連你一塊打。”間行先開口，扭了一把方向盤，一個漂移將車開進街道。
很顯然，間行先決定不道歉把這事翻篇。
“誒？為什麼區別對待？”計月影不滿了，“間行先你不能區別對待，我對你們都是一樣的，你也應該對我們一樣！”
間行先呵呵不語。
照離又望向間行先……的後腦勺。沒辦法，他只能看到間行先那一頭銀紅髮。
間行先和計月影一樣，也沒有嫌棄他，沒有覺得他是一個殘缺的醜陋的人。
不管是大人，還是同為大人手下的他們，都接納了他……
照離忽然很想哭。當一直黯淡無光的世界照進光芒，哪怕只是一點點，都足以讓這個世界的人熱淚盈眶。
為了不讓計月影和間行先發現自己失態了，照離做出了一個奇怪的舉動——縮起身子把衣服轉了半圈，讓原先在後面的兜帽完美遮住他的臉。
計月影和間行先當然注意到了他的動作，不過他們什麼都沒有說，也什麼都沒有做。
他們這群人和世界格格不入，他們早就知道了。
*
小診所。
醫生給計月影上完藥後，間行先忽然從門口衝進來，抓起桌上放著的鋼筆抵住他的脖子，唇邊勾起一抹甜膩的笑：“醫生～你剛剛是跟誰聯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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