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源這一槍又急又狠,迅猛戳出,卻被白骨道主揮劍擋住,他則接力順勢後撤,李景源一步追上,一槍作刀直直當頭劈下,勢大力沉,白骨道主眼見避不開,索性不躲了,攤手讓骨劍帶著自己的一身大道送去遠方,轉眼消失無蹤。
長槍砸落,只一下就將白骨道主的空殼身體打爆。
李景源臉色難看,白骨道主沒有還手的意思,寧願折損大道根本也要提前轉移,這又是打算耗時間。
白骨道主知道【觸底反彈】效力將至的李景源就是一頭瘋狗,會不惜代價,加之李景源手裡寶貝太多,此時硬碰硬極為不利,所以他選擇避其鋒芒,儘可能的拖延時間,只要李景源跌下九境,他才有勝算。
李景源按圖索驥,尋到了白骨道主的位置,這次沒去追,而是一槍捅向大地,龍纛戰旗一線筆直墜入地下,轉瞬將這座袖珍詭異高原大地打穿,狠狠撞在詭源道符上,強勢的破道劍意抹除了大片的詭異符文,牽連的這座天地劇烈搖晃,大片區域還是由實轉虛,又被震盪的天地搖碎。
還不夠。
李景源再無雜念,喃喃自語一句,五指如鉤,虛握龍纛,驟然轉腕,槍身旋轉,滾動如雷,狂暴的破道劍意將這張詭源道符徹底攪碎,龍纛戰旗一路向下,崩碎了一半的白骨京觀。
詭源道符被毀,此方天地便沒了源頭,天地間的一切虛幻起來,加之天地震盪,天地便如一幅幅畫卷被抖動的起伏不定。
白骨道主站在遠處山頭,看著這一幕,神情陰惻惻的,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他想要阻止已經晚了。
還是不夠。
他鬆開手,抬手攥拳,左腳後撤一步,重重跺地,人身脊柱作金石顫鳴,又牽扯全身骨骼震動,骨骼牽連肌肉,肌肉帶動氣血,看似簡簡單單的抬手捏拳,後撤步,李景源卻是將周身帝氣帝意,連帶著體內星辰樹的星光、扶桑樹的大日真焱等等,悉數熔鑄一爐拳意。
白骨道主又一次心神震動,他看得清清楚楚,李景源從起勢到拳意流轉,彷彿就是一部無字拳譜。他雖不是武夫,但學藝駁雜,學過劍,也練過不少歲月的拳法,他出拳也有八境氣魄,他在李景源的拳意流轉中竟是看到一份武道源頭的大氣象。
此人竟有道主之資。
白骨道主顧不得震撼,他清楚李景源這一拳的目的,是要徹底打爛他那座京觀高臺道場。
白骨道主當即攥緊骨劍,踏步而出,結果在半路停下,忽然笑道:“原來是要逼我出來,幸虧察覺了,要不然被這一拳打中,傷的可不會輕敲。”
白骨道主出聲喊道:“你打吧,你都能捨掉一口聖人至寶,我碎一座道場又何妨,等會兒宰了你,拿你那一身道主之資的屍骸重建一座京觀絕對更有氣勢。”
李景源毫不遮掩的自己的拳意,確實是在逼白骨道主現身,只要他稍微靠近,他哪怕折損大道根本,也要將這一拳砸向白骨道主,可惜白骨道主察覺了。
李景源心中有些遺憾,但不再猶豫,遞出這一拳,虛幻許多的大地碎的很乾脆,李景源所處位置的十萬裡天地陡然化為一幅破碎的堪輿圖,拳意殘餘在堪輿圖上肆虐,轉瞬稀碎。
李景源這一拳毫無阻礙的砸在了京觀高臺上,渾厚無匹的拳意如洪水決堤,洶湧流瀉在破碎的京觀高臺上,直接將破碎大半的白骨京觀打的粉碎,拳意去勢如虹,連帶著道老大那座殘破的首陽山道場與星辰碎片一同打爛。
白骨京觀一毀,餘下的詭異天地悉數消散,重新化為一幅幅堪輿圖,在混沌中漂浮,沒有一幅是完好無損的,百餘畫卷上所有山水全部消失了,只剩空蕩蕩的破碎大地。
白骨道主自其中一幅走出,他還有閒情收攏這些堪輿圖。
李景源伸手一抓,收回龍纛戰旗,旗杆上滿是裂紋,破碎的厲害,眼下威能估計也就是相當於頂級重寶。
更糟糕的是他的九轉霸體已經在穩不住了,李景源心念一動,那張【九境武夫體魄】直接使用,轉瞬間,即將跌境的霸體瞬間穩住了,隱隱還有上升之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