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昨夜那一局棋下的太合心意,李景源睡了個好覺,直到被趙高叫醒。
趙高在屋子外,輕聲道:“殿下,宮裡來信了,召殿下入宮。”
李景源還未睡醒的眼睛驀的睜開,一躍而起:“進來吧。 ”
趙高推門而入,紅薯、青鳥他們端著洗漱用具跟隨進來。
紅薯拿來了衣袍,款款道:“殿下,請更衣。”
李景源站起身,雙手張開。紅薯,青鳥為李景源寬衣,更衣。
李景源問道:“昨夜動靜不小吧。”
趙高說道:“何止動靜不小,已經翻天了。錦衣衛從昨晚開始就在抓人,北城府衙、北城兵馬司,還有北城錦衣衛所,加起來有三四千人,全部問斬了。北城菜市口處刑臺上血水擦都擦不乾淨,據說劊子手得斬頭大刀都砍捲刃了,血腥味隔著一里之地都能聞到。”
李景源眼瞳一縮,皺眉道:“這麼狠?雖說他們管理不利,但不知情者眾多,就這麼不分青紅皂白的斬了?”
趙高平聲靜氣道:“鬼市私兵坊影響甚大,不殺人不行啊。至於知不知情,冤不冤枉,在帝王眼中不甚重要。
當年始皇帝焚書坑儒便是此舉。”
李景源略顯無奈,在上位者眼裡平頭百姓的命一文不值,這就是現實。
趙高又接著道:“殺這些人還不夠,北城錦衣衛所主事不過千戶,北城衙門縣令不過七品,北城兵馬司指揮使級別也才七品,級別太低了。想要震懾到如長公主那般野心勃勃者,得殺幾個上得了檯面的人物。”
李景源灑然一笑,道:“反正朝中已沒有太子黨,殺誰,殺多少,都不關我的事,對我只會有利。”
趙高表情一肅,道:“殿下,昨晚你出手了,這件事恐怕瞞不住。衡順帝找您入宮,大有可能就是為的此事。
在衡順帝眼中殿下是欺君,欺君者,不赦罪。老奴擔心殿下會有危險,這次皇宮之行,由老奴和鄧劍神一起陪同吧。”
李景源輕笑搖頭:“皇宮大內,衡順帝不會對我下手的。”
趙高堅持道:“以防萬一。”
李景源接過黃瓜遞過來的洗臉巾,洗了臉,擦擦手後,只得道:“鄧劍神的身份沒有傳召入不得皇宮,他就在宮外等候,你隨我入宮。”
趙高這才笑著點頭。
“走吧,別讓人等急了。”
……
養心殿外,孫公公早在門口等候。
孫公公急忙下臺階,向著李景源恭敬一拜:“太子殿下。”
李景源笑道:“孫公公不在裡面侍奉父皇,怎麼在外面待著,難不成在等本宮?”
“殿下神機妙算,確實是陛下讓老奴在此等候殿下。”
李景源指了指養心殿:“父皇在裡面?”
“正在召見長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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