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又道:“非是不願,而是不能。王堅痴怨源自於當年少陵城的五六十萬百姓,若是五六十萬百姓之魂不超度,他的痴怨便不會結束,便渡化不得。”
李景源微微頷首,笑道:“原來如此,倒是很新穎的解釋。”
老道接著道:“若是殿下對此感興趣,我可去封書信去龍虎,遣人送上一套【天宮寶藏】,讓殿下多多瞭解一二。”
李景源擺擺手,道:“那倒不必如此麻煩,等本宮有機會親自去趟龍虎,求教還得心誠才行。”
老道頷首,作揖道:“殿下說的在理。”
李景源繼續登樓,老道趕忙又道:“殿下還要登樓?”
李景源哈哈笑道:“道長們不是未見王堅之魂嗎,況且本宮是太子,身有龍氣,區區冤魂何懼之有。”
老道士不再多說,躬身行禮。
拾階而上,左右不過十餘階,輕鬆便登至鰲臺。
鰲臺之上亭沿之下掛著一串串的朱繩黃符,隨風而動,好似風鈴,只是風吹符動無聲響。
這是道家的超度符籙,想來是用來超度那王堅之魂。
等到了佛家駐守,鰲臺上便掛上佛門的超度經文。
趙高輕聲道:“剛才那龍虎山老道有意攀附殿下。”
李景源笑道:“攀附算不上,龍虎山尤擅落子,否則也不會興盛兩百年。若是等我活著回到京都,龍虎山的天師都有可能親自來一趟東宮。”
趙高說道:“天宗有那位李弼白在,怕是不會臂助殿下,龍虎山一直覬覦天宗的道門領袖之位,或許可以拉攏過來。”
李景源目光閃爍,略作思考後,道:“此事不著急,等回了京都再說。”
鰲臺為少陵城最高處,憑欄遠眺,可觀更遠。
兩百年前,王堅就是坐於此處,鎮少陵城軍心人心,亂西戎軍心。
只是李景源感受不到王堅當年氣魄,緊了緊衣袍,感嘆道:“高處不勝寒吶,站在這鰲頭受著冷風也不好受。”
鄧太阿慵懶道:“你不是真正處於一座鰲頭,自然不懂鰲頭風景。”
李景源哈哈一笑,道:“倒是忘了,鄧劍神可是真正立於劍道鰲頭,他最有話語權。”
鄧太阿擺擺手,笑道:“我立於劍道鰲頭之上,最期待的就是後輩劍客來挑戰我。若是無人挑戰,劍道便沒了未來,那才是真正的不勝寒。”
李景源笑道:“我暫時不懂。”
鄧太阿輕笑道:“不著急,你一定會有那麼一天的,只是你的不勝寒和我的不勝寒未必是一回事。”
李景源有些明悟鄧太阿所說何意,他走的是帝王路,帝王路的鰲頭是不允許任何人挑戰的。
君權至上,試探者死。
李景源哂然一笑,不去多想。四處張望,探一探這少陵風景,餘光瞅見城頭左側不知何時立著一青衣儒士。
這少陵城頭可是禁區,除了駐守兵將,和道僧兩家外,其他人一律不得踏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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