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餘年前荀仲道登麓山拜訪鴻霞書院老夫子,二人與書院後院手談一局,據說這一局是以天下為棋盤,眾生為棋子,佈陣列勢,倆人酣戰兩百手,最終平手。
十年之後,荀仲道再登麓山,以那平手殘局開端,這一次荀仲道一半子險勝。
十年時間雕琢一記勝負手,贏了儒家第一人。
自此之後,荀仲道的棋道更加霸道,霸道的何止又是棋路,更是心中的儒道。
定局之後,荀仲道飄然離去,老夫子對門下弟子說了句話,道荀青衣只知世有浩然氣,不通人有四善端,這輩子得不到儒家氣運,登臨不了聖位。
老夫子是儒家賢人,誰也不知道他的境界,傳言他老人家已入亞聖聖位,他的話可信度極高。
只是這荀仲道未入聖位,便能舉手投足間勝了趙高,這份輕鬆寫意難以想象。
荀仲道再踏一步,鄧太阿走上前來,瞬間攀至劍意巔峰。
荀仲道依舊無懼,平靜道:“你要阻我?”
鄧太阿灑然笑道:“我在這裡,你動不了殿下分毫。”
倆人站立不動,爭鋒相對,劍意與浩然氣碰撞在一起,兩者之間的地面上瞬間出現數十道縱橫交錯的溝壑。
一條條溝壑龜裂,觸目驚心,唯獨蔓延至荀仲道身前時,無形中彷彿被阻隔,硬生生停住。
整座鰲臺都在劇烈顫抖,似要崩塌。若是倆人動起真格,這座鰲臺怕是頃刻間就會被毀掉。
突然荀仲道身上的浩然氣收斂,他淡淡道:“這座鰲臺是兩百年前王堅的氣魄,他也算古往今來第一人,毀了這鰲臺,人間就少了一分驚人氣魄,太過可惜,不如出城一戰?”
鄧太阿聳肩道:“我無所謂。”
“那便走。”荀仲道雙手背於身後,一步踏出,再度虛空生蓮,出了少陵城頭
“殿下,隨我而去,見見這世間巔峰。”
鄧太阿一抬手,一道無形劍氣射出,他帶著李景源,躍下鰲臺,踏著劍氣橫空而出,速度更快。
這倆人都不似人了。
趙高大吼了一聲:“大雪龍騎軍集合出城。”
而後從城頭一躍而下,輕鬆從二十多丈的城頭落地,一步一個大坑,一步數十米。他雖然無法踏空,但速度同樣不慢。
三人在天上飛,一人在地下追。
一前一後,出了少陵城數十里,落於一座無人小山頭。
李景源識趣的後退了數十米,觀這場天下第三的巔峰之戰。
一個劍道鰲頭,一個三甲無雙,究竟誰會更勝一籌。
荀仲道看了一眼李景源,輕聲道:“帶著一個累贅過來,你倒是自信。”
鄧太阿手掌一揮,黃木劍匣開啟,十二小劍感受到了鄧太阿身上勃發的劍意叮鈴鈴的震動起來。
“廢話就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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