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兩個重傷瀕死的忠心劍侍替他擋住了這條金龍,用兩條命換了他一條命。
但李景源可不會給他活命機會,劍中驚龍再出,來勢更兇,章西泠持著麒麟牙拼死施展葬劍術。不是他不想避其鋒芒,而是完全逃不掉,只能硬碰硬。
他斬了金龍,也被再度擊飛。等他在起身時,李景源已至他身邊。
章西泠頭頂髮髻掉落,頭髮散落。身上皮膚有大片灼燒之痕。原先那氣宇軒昂,頭角崢嶸的麒麟劍種已不復存在,此時的他更像頭瘋魔敗犬,怒吼連連。
“我要殺了你。”
他怒而出劍,可惜氣急敗壞,血虧力竭,破綻百出。李景源隨意躲開他的麒麟牙,一腳踹得他身軀如挽弓,倒飛出去五六丈外,吐血不止。
李景源平靜的俯視著掙扎不起的章西泠,面無表情道:“劍道水平確實非凡,可惜生的罪孽。”
章西泠雙目血紅,不知哪來的氣力竟是掙扎而起,雖然已經握不住麒麟牙,但還是咬牙向前,還想再戰。
李景源輕描淡寫一劍遞出,兩條滾動劍氣攪碎了他的身體,獨獨剩下一顆腦袋,落地後滾西瓜似的滾出去老遠。
“死在劍氣滾龍壁下,不算辱沒了你這劍道天驕。”
下一瞬,李景源忽地毛骨悚然。
又是那種感覺,一瞬間他身形向前翻滾。只是幾息間距,有一道流光貫穿長空而來,瞬息間擊中李景源原先位置,地面炸出了一個半米圓坑,那圓坑中間插著半根精鋼長箭。
又是那方十箭。
他一直躲在附近,等待絕佳機會出手。他抓住李景源殺死章西泠後心神放鬆的契機出箭,差點就命中了李景源。
李景源臉都氣綠了,這已經是第三次了,這一次比前一次還要驚險萬分。
但他來不及思考,因為那駭人箭意再度出現了。這次不止一道,空中有兩箭如飛虹橫空而來。
李景源一劍斬出大正金龍,但是被一箭射爆,剩下一箭從破碎的金龍中鑽出,瞬息而來。
李景源壓榨體內殘餘內力,斬出一劍,箭劍碰撞,李景源直接飛了出去。雙臂衣袖片片撕碎,金色雙臂出現了道道裂痕,金層開始消散,金剛不壞身都被破開了。
雙臂痠麻,不似自己,定秦劍都無法握緊,接連吐出幾口血水。
但總算是擋住了這要命一箭。
小山之上,棋盤之中,鄧太阿頭一次露出如此惱羞成怒的面容,喝道:“方十箭,你該死。”
十二小劍落入周身,他背後從未面世的太阿劍撕碎了包裹的布條,衝出劍鞘,落入鄧太阿手中。
他有小劍太阿,已無敵天下,這口大太阿本不用出世,繼續養劍,等養劍足夠,一劍定那天下第一。
此時鄧太阿已顧不得許多,持劍一斬,輝煌劍氣劈開了這座天地棋盤,雷雨俱消,天地平復。
鄧太阿一指出,十二小劍瞬息破空,朝著那箭來方向飛去。
荀青衣一揮手,十二黑子破空,打落了十一小劍,獨獨剩下那蚍蜉小劍藏於小太阿劍下躲過了黑子,射碎長空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