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仲道沒有生氣,平靜笑道:“這位的劍確實是劍道絕巔,那劍客榜第一慕容的劍也遜色一分,若是死戰,勝負還真難說。但我若一心要走,他也攔不住。”
鄧太阿眉頭微皺,沒有說話,便是默認了。
李景源臉色微沉,心中滿是不甘心,被人做局,差點就一命嗚呼了。若不是關鍵時刻,用了袁左宗滅了一家武林勢力,完成【暴壓江湖任務】任務抽得的二十年修為卡獎勵。以平白獲得的二十年修為衝破宗師桎梏,強入了天象境,這才擋住了方十箭的絕命箭。
結果局勢扭轉後,又拿捏不住對方,著實憋屈的很。
李景源冷道:“天下人都說你荀青衣外儒內霸,果然如此。”
荀仲道淡笑道:“儒家聖賢非我意,宏闊肱骨才是我的路。”
他一人撐起餘燕,若是如儒家儒士那般講究仁禮,餘燕根本沒有如今的一蜀之地。
他不願做儒家聖賢,一心為餘燕肱骨。所以心有計較,腸有百結,手有霸道。
荀仲道也不知是好奇,還是因其他的什麼,問了一無關的話:“我觀太子行事烈烈,有霸道無王道,我很好奇太子是外霸還是內霸。”
李景源沉聲回了一句:“王霸無異道。”
荀仲道頗為贊同的道:“太子好見識,如今天下能有太子這般見識的可不多。
如今的儒家尊王抑霸,認為王道如砥,得天理之正,而霸道是仁義之偏,私心之用。
但他們豈知誠心而王則王矣,假之而霸則霸的道理,所謂王霸不過治天下之手段,王也好,霸也好,治國之道從來都是王霸道雜之。”
荀仲道自顧自的道:“現在的儒生有本領無工夫,空有玄談,皆是腐儒而已。你大衡朝堂的那些儒官,多半也是如此,唯一能入眼的也就是那位董首輔了。”
李景源眯著眼,這荀仲道一介餘孽賊子會好心教導滅他大燕的敵國太子治國之道?
怕是重點在那句大衡儒官多半腐儒吧。
有些離間的意思。
這位荀青衣真處處心機啊。
李景源平聲靜氣道:“還是說說你的交易吧。”
荀仲道微笑道:“歸還我大燕的照陽神符,你此次甘州之行我不會再對你出手。”
李景源臉色忽地轉冷,哼道:“今日是你佈局殺我的最好時機,有一個麒麟劍種,有一個天象射手供你佈局,但他們都死了。過了今日,我大軍迴歸,你覺得你還有機會嗎?”
荀仲道淡淡一笑,笑意玩味道:“你還是小看了董首輔他們殺你的決心,甘州之局沒你想的那麼簡單,真正的殺局還沒到。”
李景源臉色一變,沉聲問道:“你不是甘州局的最終殺子?”
荀仲道瞥了眼李景源,搖頭道:“不是,確實有人傳信於我,說你身上有照陽神符,我才前來取神符。起初沒打算殺你,畢竟大衡太子,殺了你動靜太大,得失參半,不合心意。
我隨你一路,見了你的霸道手段和武學天賦才動了殺心,這才有了今日這一殺局。
這一殺局只用了一份恩情,麒麟劍種和方十箭不過是順水推舟,但也算不得處心積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