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源忍不住讚歎道:“掌控甘州,鉗制昆州,還能除掉董正道他們在朝中部分勢力,一箭三雕啊。不,本宮若是死了,那就是四雕。
最妙的是這局棋衡順帝只是推波助瀾,借力而為,只用一子勝出四手。”
邵桐光終是忍不住譏笑道:“殿下也如欽天監的老神仙一樣能預知過去未來?”
李景源笑道:“但很合理,而且事實勝於雄辯,衡順帝才是此局最大的贏家。”
邵桐光又不說話了。
李景源幽幽說道:“本宮起先也沒注意,直到今天,偏偏在甘州之局結束,宮中的掌冊大監快馬加鞭趕來甘州。
衡順帝在擔心本宮這個太子?不見得吧,若是擔心,早就派人過來了。
若不是擔心本宮安危,那會是什麼?
本宮想了所有的可能,只有一個最合理,那就是怕本宮大開殺戒,攪亂了他的謀劃。”
就這一個破綻,讓李景源生出這個猜測。當他用猜測倒推時發現竟然合理,最重要的是事實能證明自己的猜測。
他這才連夜回少陵見邵桐光,想確定自己的猜測。
邵桐光不知是被李景源猜中了甘州之局的全貌,還是不想再多費唇舌。靠著牆,別過臉,閉目不語。
李景源一招手,一個羅網刑訊官從陰影處快步走出,他遞過一冊。李景源接過翻看,上面清晰記錄著邵桐光神態變化的次數和時間,時間後面標註了邵桐光因哪句話而產生了神態變化。
刑訊手段不只是嚴刑逼供,有時候也講究方式方法,透過神態變化同樣能判斷一個人的心理狀態。
羅網中亦有人精通此道。
李景源合上冊子,問道:“結果是什麼?”
羅網刑訊官恭敬道:“殿下猜對的可能性有七八成。”
李景源眉頭微蹙,面無表情道:“七八成,足夠了。”
李景源最後看了一眼邵桐光,冷漠道:“忠君忠到捨命舍家這種程度,尋常人是做不到的,你應當是暗衛吧。”
邵桐光身子一顫,依舊沒有說話。
羅網刑訊官立馬道:“現在應當是九成了。”
還真是暗衛,怪不得撬不開口。
李景源面無表情,九成便是真的確定了,走前對著羅網刑訊官員說了一句:“他沒用了,殺了吧,讓他傷重而死。”
李景源走出地牢,目光陰冷,喃喃自語道:“甘州之局一旦開始,弒君造反的罪就已經坐實了。邵桐光明明知道最終殺子卻死活不說,肯定是衡順帝的授意,這是要置於我於死地啊。”
“衡順帝,你要殺我,就別怪我掀了這張棋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