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源上前扶起賈詡,笑道:“大膽去做吧,我只看結果。”
賈詡眼中閃過些許興奮,心中已有百計浮沉,多陰損缺德。
陸白中說道:“殿下,我來的路上碰到了上千儒生驅車來少陵,隊伍中有一位鴻臚老儒張蒯,他們此來少陵怕也是為了那些被殿下抄家的世家而來。”
李景源輕笑道:“我知道前鴻臚寺卿嘛,一個告老還鄉的老不死,一群無官無職的書生而已,不足為懼。”
陸白中猶豫了一下,很想說儒家的唇槍舌劍還是很利的,但最終還是沒開口。
陸白中與賈詡一同離去,李景源歪頭問向趙高:“那老儒張蒯什麼時候到。”
趙高默算後道:“大概還有兩日時間。”
李景源點了點頭,拔出定秦劍,準備日常訓練,只有四個動作,劈、刺、撩、斬。劈劍一萬,刺劍一萬,撩劍五千、斬劍五千。
趙高在身邊說道:“殿下準備怎麼對付那群儒生。”
李景源一邊劈劍一邊道:“張蒯雖然告老了,但在京都人脈還在,如今鴻臚寺卿也是他提拔上來的,和國子監的一些儒官關係不錯,在甘州儒生中依舊極具名望。邵桐光是甘州儒林的黨魁,但名聲與張蒯相比還差一點。
最好是說服他帶著儒生乖乖回去,繼續做個兩耳不聞窗外事的老瞎子。”
趙高又道:“這張蒯和隴雁毛家關係密切,這老儒的望月桶樓就是毛家出資建的。老儒的妻妾侍女,生活用度也都是毛家支援。這麼多年張蒯和毛家早已密不可分,想必不會輕易說通。”
李景源嘴角嗤笑道:“躲進小樓成一統,管他冬夏和春秋,這偽善老儒也能寫出與狂人一般詩句。”
望月桶樓是張蒯的住宅,由隴雁城毛家出資建造,整體是巨大的木桶狀,內有亭臺樓閣,池潭柳林,奢華又雅緻。但是在桶樓之外根本看不見內部任何建築。
望月桶樓建成之日,老儒張蒯興起賦詩兩句:躲進小樓成一統,管他冬夏和春秋。
鄧太阿不屑一笑道:“小樓一統?太小家子氣了。”
李景源頗為認同點頭,儒家有三不朽:太上有立德,其次有立功,其次有立言,此之謂三不朽。
老儒張蒯怎麼說也是個儒家君子,即便是告老了,不說立功,但德、言得守住吧。
頤養天年、含飴弄孫也好,修身養性、採菊東南也行,都說得過去。
可他偏偏建了個桶樓,還寫了個酸澀,沒半點匠氣的兩句詩。
這倒也罷了,關鍵他在這一桶天下內,裝的不是君子風雅和文人風骨,裝的飄萍瘦馬,肥腴芭蕉,還有異域風情。
儒家三不朽都被他丟到姥姥家了,偏偏這種人在甘州儒林德高望重。
由此可見甘州儒林的風氣也不怎麼樣。
李景源對著老儒沒半點好感,淡淡道:“說不通就直接殺了,這種偽君子看著也生厭。”
趙高有些興奮道:“殿下,要是說不通,不如將他活埋了,就埋在少陵城,讓這偽君子死了也不安生。”
李景源愣了一下,劈劍動作都頓了頓,瞥了趙高一眼,有些異樣道:“你不會是想坑儒吧。”
趙高拱手道:“反正都是殺,還不如坑殺了,也好叫甘州,乃至天下儒生都知道殿下的霸道。”
李景源想了想趙高說的也對,老祖宗做得,他也做得,繼續劈劍道:“那就學一學老祖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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