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鷹銳士們一手一個,拖走了五十五人。
上千儒生只是眼睜睜看著中有人大喊道:“趙公公不分青紅皂白,挖坑埋人,是否考慮過太子殿下的名聲。”
趙高目光如鷹隼看過去,儒生們驚慌散開,露出了剛才出聲之人。
是個窮酸儒生,身上青袍破舊,打了不少補丁,穿的不算厚實,臉都被凍的青紫。
這次隨行而來的儒生,不說出自世家勳貴,起碼也是來自土紳富戶。
這般窮酸在上千儒生中格格不入。
窮酸儒生猶豫了一下,深吸一口氣,向前一步,拱手行禮,那雙手粗糙還生有不少凍瘡,顯然不是翻經閱典的書生手。
窮酸儒生道:“法者,國之權衡也,時之準繩也。不依法而行,則權衡失弊,此取亂之道。今日趙公公坑殺五十五儒,若無法可依,則下離上。下離上者,國之隙也。日後太子殿下還如何取信萬民。”
趙高輕笑起來道:“你這窮儒倒是比其他人更有膽氣,你叫什麼名字。”
窮酸儒生道:“我姓徐名典脊,經典的典,脊樑的脊。”
趙高有些異色,笑道:“典中脊樑中流柱,好名字,你野心不小。”
窮酸儒生抿嘴不語,這名字確實是他的目標,但窮書生有大名,往往受人冷眼嘲笑,他已經習慣了別人拿他名字取樂,所以大多時候都不做辯解。
心有崑崙,不必張口閉口崑崙。
有一隊兵卒走出,在城牆上張貼一張張告示,總共五十五張。
趙高指了指城牆的告示,道:“誰說我無法可依的,這上面就是五十五儒的死因。”
徐典脊猶豫了一下,再次拱手道:“可否上前觀看?”
趙高隨意道:“本就是要昭告天下的,想看便看。”
徐典脊快步上前,第一張告示所寫的就是張蒯的罪行。
徐典脊一目十行快速看完,震驚道:“這上面寫的都是真的?”
趙高平靜道:“殿下乃大衡儲君,豈會誣陷土埋脖子的老儒。他的罪行多在望月桶樓裡,是與不是,回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徐典脊默然,轉頭看向其他告示,每看一個臉色便暗淡一分,精氣神也少了些。顯然這些被稱之為風雅高士的累累齷齪對他打擊不小。
趙高搖搖頭,這徐典脊膽氣有些,學識有些,可見識太少。若是始終埋頭苦讀,日後多半是個腐儒。
“首領,大坑挖好了。”
趙高驅馬而去,張蒯等人跪在坑旁,望著那兩丈深的大坑,瑟瑟發抖,魂都被嚇沒了。
“趙高,我要見太子,我不信太子會無緣無故的坑殺我等。
我是前鴻臚寺卿,甘州儒林泰斗,與國子監祭酒也有幾分交情,你就不怕天下儒生的報復嗎。”
張蒯色厲內荏的大吼,他真怕了,完全沒了先前的有恃無恐。
趙高笑了,笑的還挺開心,他最喜歡看這些道貌岸然的偽君子狺狺狂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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