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青衣取出白玉匣,拿出了潔白丹丸,荀青衣以潔白丹丸取走了東方樂身上的大儒氣運。他抬頭看了一眼王府方向,踏空消失。
不久後,晉安王來到了草廬,凝視東方樂屍體許久,久久不語。
他身後的大弩青冠郎主將金鵬譏笑道:“要說殺人還是讀書人最狠毒,尤其是讀書人殺讀書人,比誰都肯出力氣。
東方樂都結廬歸隱,不問世事了,荀青衣還要殺他。文人相輕這個臭毛病,比婦人相妒還無藥可救。”
晉安王冷道:“閉嘴,你懂什麼?”
金鵬立馬閉嘴,不敢再說話。
右側張文白輕笑道:“金將軍說的不無道理,但這次不同,荀青衣歸為儒家第一氣魄,豈會因為文人相輕就殺人。”
金鵬不解,晉安王幽幽道:“東方樂的死早已定下,只是誰能想到他偏偏在這幾日重回大儒境。若是早知這一點,這買賣不能做,虧了啊。”
張文白喝了一口酒,淡淡道:“東方樂縱是大儒,可惜不為王爺所用。時至亂世之際,他不出力,還不如荀青衣的一句承諾。”
“若是荀青衣成功了,一個無用大儒換四個春秋君子,王爺是賺了。”
晉安王沉默不置可否,半晌後道:“你覺得荀青衣能成功嗎?”
張文白捏著手中的酒葫蘆,輕聲道:“逆天篡命天理不容,沒有一成勝算。但今天我看到了他的鼎盛春秋,起碼有兩成勝算。若是再加上他此前所說謀劃,勝算接近四成。”
晉安王感嘆道:“快接近一半勝算了,有賭的必要。”
張文白點點頭,又看了一眼東方樂實體道:“活著用處不大,死了或許更有用。他不是喜著草廬天地嗎,就將他葬在這裡。他的死訊瞞著,對外就說東方樂閉關修經。
若是王爺想要更多的負笈之士,可以假傳東方樂閉關之後要收關門弟子的訊息,想必會有不少有真材實學之士前來襄陽城,王爺可招攬之。
此計風險很大,只能在亂世之際使用。”
晉安王輕笑起來道:“便這麼做。”
十日前,天下多了一個大儒。十日後,天下又少了一個大儒。
麓山之上,鴻霞書院後山中,老夫子躺在搖椅上,手中搖著鄉野老農才用的蒲扇,悠閒哼著不知名的鄉野小調。
忽地老夫子臉色微變,作為儒道第一人,他感知到了儒家氣運變化,知道那復大儒的東方樂死了。
只是奇怪的是東方樂的大儒氣運為何沒有迴歸儒家聖廟。
手中蒲扇一掃,有磅礴浩然氣化出一條波瀾長河。
波瀾湧動的浩然長河中顯現出一個蒼老虛影,虛影怒吼道:“老夫子,你還敢不通報就顯現聖廟氣運。”
“聒噪。”老夫子不耐煩的又是一扇,一股凜冽罡風直接掃滅了聖廟守護人的虛影。
氣運飄渺無跡,老夫子卻能以自身浩然氣顯現千里之外儒家聖廟長存的儒家氣運。
天下儒生能做到這一點的只有老夫子。
老夫子修為近聖不是傳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