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致高處喚來紅薯三人攜手赴巫山。
這時候大黃庭就用到了妙處,但見車廂搖晃不聞人言歡語。
……
車馬悠悠過青川,許是坐車坐乏了,看書看累了,李景源騎馬而動。坐在馬背上,大黃庭中記載得吐納呼吸的養氣功夫,與馬背起伏天衣無縫。吸氣養龍虎,呼氣排熱燥。一呼一吸間氣機流轉種青蓮。久而久之熟能生巧,身體似與健馬合一,有了那動靜如一的難得境界,於大黃庭中所說的自成三清天還差點意思。
體內大黃庭玄機歡快宛轉,穿竅過穴,行了大周天,又歸丹田紫金蓮。有一種大黃庭登天閣,遊走三百仙宮,一氣見三清的玄妙之感。
大黃庭氣機遊走仙宮,好似頗大福德而歸滋養紫金蓮,卻有玄龍奪其妙。
龍珠自李景源登臨劍五後顏色由青轉玄色,龍珠化玄龍藏於一百零八紫金蓮中,在金氣下能顯現黑中五彩斑斕色。
道家修煉體系中先天之後為金丹境,道家天人有言:一粒金丹吞入腹,始知我命不由天。道家金丹是精氣神合一的凝結狀態,修煉至高深處可顯現非實丹狀。
入了金丹境才是道家叩問長生道的開始。
金丹之後化得了真人元嬰,便是陸地神仙境,所為元嬰指的是修煉到返璞歸真的清淨無為之境,心靈猶如嬰兒一樣赤子狀態。有的道家陸地神仙是丹田內顯嬰兒,有的則是心植長生蓮,不一而足,但俱是以道門玄機供養。
李景源是半路出家,大黃庭憑空而生,省去了金丹這一境的磨礪。直接得了道家真人才有的雄厚玄機,于丹田種滿塘長金蓮。只是沒有道家修士那般經年累月的潛心苦修,這滿塘金蓮做不得精氣神熔鍊合一,算不得真人元嬰。
玄龍游走一百零八紫金蓮中,奪大黃庭氣機養己身,又得了六七成的天神氣韻,倒有幾分做元嬰之感。
玄龍偶爾也會出丹田,如真龍出龍宮,行雲布雨去,走竅穿穴養金剛體魄。
大黃庭、金剛禪尊意還有龍珠三者磨合許久,倒是能互相滋養,唯獨那步叔澄的文膽是個麻煩事。
每次龍游經脈路過文膽,文膽都會有動靜,阻止玄龍過境,常常導致氣機不暢,破了李景源難得成就的如一境界。
傍晚之前路過桑梓城,過了桑梓城距離麓山就不遠了,連續走了半月有餘,都沒正經休息過,李景源當即決定去桑梓城休整一日。
天下儒家大體能分作四派,一是儒家聖廟,二是江南道書院聯盟,第三是麓山鴻霞書院,第四便是昆州襄陽城。
若是論名氣大,老夫子儒甲的風頭已蓋過儒家聖廟,但是老夫子閒居麓山後院,不理天下事,能入鴻霞書院的是真正的讀書人,他們大多隻求學問,極少下山為官。要論影響力,鴻霞書院要排在儒家聖廟和江南道書院之後,襄陽城怎麼排都是最後。
天下讀書人各有所求,嚮往麓山的不在少數,桑梓城便是去麓山的重要中轉站,因而城中多儒生。
策馬過街,時常看到過路青衫。
耳中傳來叮咚叮咚的輕靈敲擊聲,有七八個紅衣孩童穿街走巷,口中唱著一首小歌謠,孩童獨有的稚嫩嗓音幽幽入耳:災冬大蓋雪,屋頭百萬墳。冬去春風吹,吹出了大旱龍。千里草,何青青,旱龍一到不得生。青草枯,水斷流,旱死地,又見農家墳頭立……
李景源面無表情,屈指輕彈定秦劍鞘。衣袖劍叮噹響動,臉色微微沉:“旱龍由東往西去,好像真在說我。”
趙高一臉陰沉到走過來,沉聲道:“殿下,老奴去抓這幾個小兒,問清楚是誰教他們唱的,老奴非得扒了他們的皮。”
李景源淡淡道:“小孩就別為難了。”
趙高一拱手,低頭垂目道:“老奴曉得,不殺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