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蘭帖木兒得知五萬大軍逼近甕口後突然安營紮寨,生火做飯,立馬就意識到大戰即將到來。
他沒有派兵騷擾,而是同樣下令埋鍋做飯,明早整軍。
他是請君入甕,入了甕才能百分之百的吃掉這五萬大軍。
只是烏蘭帖木兒一直盯著沙盤,很不解為何李景源要拖到現在。
我在等你入甕。
你又在等什麼?
甘州的十二萬大軍,可他們駐紮在西境關外沒動靜啊。
而且這次的屠龍局可是西戎皇帝和大衡皇帝的聯手,不可能再有兵馬馳援李景源,況且在博赤爾大草原,若真有大軍移動,不可能瞞得過他的黑狐竿子。
烏蘭帖木兒縱然有運籌帷幄的絕頂智慧,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李景源的意圖。
但是他確信目前李景源只有五萬大軍。
這就夠了。
一夜只有風聲,漆黑的草原上匍匐著兩頭龐然兇獸,天明睜眼就要殺人。
酷夏的天亮的尤為早,寅時和卯時相交,天已經微微亮了,而甘州五萬大軍已經整裝待發。
陳芝豹立在大軍之首,梅子酒向前一指,一面玄龍大蠹迎風立起,血紅色的李字皇旗迎風招展。
陳芝豹輕夾馬腹,當先而動,五萬大軍緊隨其後,大地毫無徵兆地轟鳴起來,綿延出一條洪流,毫不猶豫了插入烏蘭帖木兒佈下的甕袋。
西戎的中軍營帳前昨夜臨時架起的高臺上,烏蘭帖木兒眺望著五萬大軍的浩大聲勢,麾下將領已經迫不及待請命出兵,想在這塊屠龍局中撈出一大筆的功績。
烏蘭帖木兒看向耶律洪光,平靜道:“你耶律家不是想要戰功嗎,那就去做個先鋒軍。戰場四大功勞斬將、奪旗、陷陣、先登,你們做到幾個,本王就給你幾個。”
先鋒軍可不好當,更何況面對的是踏著西戎精銳屍骨聞名天下的大衡太子軍,充當先鋒軍幾乎註定要損失慘重。但是耶律洪光卻拒絕不了,不是不敢違背烏蘭帖木兒的命令,而是他耶律家此次前來是要為大皇子爭功的。耶律家鐵騎固然珍貴,但只要大皇子奪得至尊位,區區一萬鐵騎死盡了也是值得。
耶律洪光一拱手道:“末將領命!”
耶律洪光毅然決然的轉身奔向自家鐵騎。
不多時一萬耶律鐵騎動了,馬蹄聲如雷,浩浩蕩蕩,氣勢如虹。
五萬大軍中當先衝出一萬鐵騎,人皆白甲白馬。
天下第二的大雪龍騎軍。
大雪龍騎軍本來不足八千,袁左宗挑選了精兵悍將補足了萬人編制。
黑來,白往。
如同兩條異色蛟龍,在地上快速遊過,正面撞來。
雙方都以刀出鞘,誰生誰死刀下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