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刀客這一刀逆氣而行,孤注一擲,以命賭命,若不能殺人,就再無出第二刀的機會。
快如一瞬天河水洩天山崩塌,帶動如疾風掠地的刀光撲殺向李景源。
老刀客蓄力那麼久,李景源豈會不知他這灌注性命的一刀的兇險,早有準備,也給他準備了一劍。
李景源好似頂風而行的羈旅遠遊客子,兩鬢青絲更是絮亂飛揚,身上不斷出現刀氣碰撞金剛不壞身而激起的火星。既然躲不過這場風暴,那就強硬穿風而過。他不退反進,猶如逆天求長生的仙人,硬扛著這勢如天崩的決絕一刀帶起的刀氣風暴,要在雙方只有一步之隔間分出勝負,也分出生死。
“還是你去死吧。”
李景源面無表情地看著彎腰出刀橫掃的老刀客,揮出了為他蓄勢準備的一劍。
定秦帝劍劍尖扭轉,沒有洶湧如潮的劍氣,更多的是唯我獨尊的霸道意氣,如同君無戲言,要你死,你不得不死,沒什麼道理可講。
輕描淡寫的上撩,氣勢節節攀升,以奔雷之勢當場還以顏色,破開刀氣,撞擊刀身,緊接著刀碎,人分。
還是那句話,君無戲言,沒道理可講。
這位快刀路上極為出彩的勒布山老刀客連半式劍五都扛不住,被一劍劈成了兩半。
李景源目光一轉,看到了奔襲而來的老羅漢。老羅漢不覺得老刀客能一刀殺了李景源,本意是在老刀客一刀之後,痛打落水狗,可結果完全出乎他的意料,老刀客就這般輕易死了,但準備好的蓄力一拳總歸要打出去。
李景源又揮出了一劍,崩碎了老羅漢的羅漢金身,向前踏出一步,抓起空中老羅漢的一隻腳,轉身就是猛然砸在地上。
一個大坑。
一座巨大的金色蓮花自老羅漢體內生出,包裹全身。緊跟著一劍落下,蓮花破碎,刺穿了他的胸膛。
老羅漢已是奄奄一息。
李景源握住劍柄,冷漠的轉動,雷霆在劍上奔湧流入老羅漢體內,頃刻炸出了一個巨大的血洞,臟腑全部被破壞,了斷了生路。
李景源提劍望崩塌的天都宮宮門,完顏破已經不在了,嗤笑一聲,這位西戎大皇帝的膽氣有是有,但不多。
想罷提劍踏向天都宮。
微風起,身處敵國皇城提劍而行的年輕人,衣袖隨風飄飄搖搖。
擁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絕倫風采。
天都宮內上千六班直沉默不語,臉上心中盡是壓抑和凝重,他們職責所在,不能退,必須要攔這位堪比仙人的大人物。
西戎大皇帝要是死了,這些六班直的下場好不到哪裡去。若是臨陣脫逃,就不是一個人死了,整個家族都得為大皇帝陪葬。
李景源提劍而來,六班直的大將軍死了,副將也死了,眼下官職最高的只有校尉,當頭校尉緊握手中大刀,決絕一聲吼:“殺。”
上千六班直豁出性命殺了出去,李景源手指一勾,天都宮外廣場上撒佈的刀劍一個個的受到牽引,跳上空中,穿空而來。
一指彈動,以千把刀劍殺千人。
李景源穿過了一堆屍體,走入了大門洞開的天都宮的大殿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