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生安皺了皺眉頭,眯眼道:“你想放棄大君山?”
謝苴子面露微笑,並沒有回答,他心中早有打算。
太子是誰,孤身闖天都城,殺了天都城半數高手,殺了西戎大皇帝的狠人。手底下更是強者如雲,兵強馬壯。他大君山算什麼,給太子提鞋都不配。
若不是太子欺人太甚,他不可能去招惹如今權勢滔天的太子。
他早就想好了,此戰之後便捨棄大君山這處養龍地,去京都撈一筆好處,然後隱居雲夢沼澤,安安穩穩的養龍。
至於盧家,什麼同氣連枝,他們也配?
盧三白實力不差,自然要用他耗掉陳芝豹一些氣力。
葉生安點頭道:“你既然要放棄大君山,為何還要得罪太子?”
謝苴子沉默不語。
葉生安突然笑了起來:“你這人惜命的很,不可能做虧本買賣。我想來想去,也就京都許了你天大的好處才讓你不惜得罪太子。”
謝苴子沒做回答。
葉生安更加篤定了:“看來我猜對了,我很好奇衡順帝,不,應該是李家老怪物許了你什麼好處?”
謝苴子淡淡道:“好奇心不要太重。”
葉生安沒再追問,搖頭看著下山的盧三白,感嘆道:“這盧家是廢了。”
謝苴子冷淡道:“盧家傾家蕩產助我,也是為了他們自己。他們知道太子對世家權貴深惡痛絕,甘州那些世家權貴,如今還剩下幾個?他們很清楚太子一旦成為大衡皇帝,必定會向世家揮刀。
盧家早就想好投靠手段較為溫和衡順帝,不過一直在待價而沽罷了。當然了若不是我,他們不會這麼快下決定。
投靠衡順帝是為了盧家香火不絕,而與我同進退,是想借我的養龍術壯大盧家,想要一個更大的盧家盛世。
我們之間互相利用而已,沒幾兩情分。”
葉生安頗為認同的點頭,他們這些魔頭做人做事向來如此,只看利益,不看情分。
盧家三百重騎死絕了,陳芝豹也殺了一半的擔山力士,剩下的交給北涼鐵騎去殺。
他提槍前行,盧三白自山上飄然而至,朗聲道:“盧家盧三白前來問拳。”
陳芝豹神色古井不波,沒見絲毫猶豫,輕描淡寫一槍筆直向前遞出,不知為何,絕無常人想象中那種氣吞山河的磅礴氣勢,紫氣流溢的梅子酒在快速閃身的盧三白胸口一紮而過。
陳芝豹手腕輕抖,原本繃直的槍身頓時彎曲如弓,彈向盧三白胸膛。盧三白臉色大變,提起全身勁力一手推在槍身弧頂,梅子酒沒有意料中被一推而出。反倒是梅子酒上瞬間爆發出宛如雷霆炸開的強力勁道,盧三白全身氣機瞬間爆開,身形如遭重錘,雙腳不離地向後倒滑出去。
他還沒來得及站穩,一槍襲來扎穿了胸口。
盧家頂樑柱就這麼輕易的死了。
陳芝豹看都不看他一眼,一甩槍,盧三白的屍體狼狽的砸落遠處。
陳芝豹抬頭看向山上,看到並肩而立的謝苴子和葉生安,抬手招了招,冷酷道:“下來受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