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白衫出現一陣毫無徵兆的飄拂,背後浮現菩薩法相,法相虛幻了很多,卻依舊巍峨威嚴。
兩個快老死的老羅漢知道觀世音攔路,此次再無可能前往甘州。但最終還是選擇打一場,要將用自己的命將這個已經不屬於大雪山的觀世音菩薩跌境,讓她身上的菩薩氣數重回大雪山。
觀世音神色難明,豈不知這兩個老羅漢的想法。她揹負大雪山大半劫數下山,便是償還了這份源自大雪山的菩薩氣數因果。
如今還了因果,大雪山還要她身上的菩薩氣數,大雪山的吃相有些過於難看。
嘆了口氣,不再猶豫,抬起雙臂,下手不再留情。
長眉老羅漢被一拳正中胸口,羅漢金身破碎,轟然往後倒飛出去,撞到一座山包中,偌大一座山包瞬間粉碎,下一座山包依舊如此不堪一擊,連碎了四座山包,這長眉老羅漢為數不多的壽數到盡頭了。
長鬚老羅漢同樣很慘,禪杖被踢碎,更被一腳踏碎金身,踩入地下。
兩尊老羅漢死的很快,但觀世音還是跌境了。
菩薩法相似那雲漸淡風漸輕,最終徹底消散。
她面色堅毅,沒有後悔,平靜望向甘州方向,輕聲道:“我要渡天下蒼生,可我一人又如何能渡千萬人。而你可以,你去做那天下帝王,如經營甘州一般經營天下,所以你可別死了。”
她深吸一口氣,伸手取了兩個老羅漢體內的羅漢舍利,望向大雪山方向,隨手扔回一顆,穿越千里,丟回大雪山。
另一顆果斷丟給白螭。
白螭歡喜的一口吞下,親暱的蹭了蹭觀世音,而後纏繞手腕陷入沉睡,白淨身上漸起龍鱗,它要化蛟了。
觀世音伴著夕陽離去。
羅漢舍利伴著最後一縷日落迴歸了大雪山,徑直飛向老菩薩的密宮佛堂。
老菩薩捏住羅漢舍利,凝視許久,面色悽苦,終究嘆了口氣,誦唸佛號。
坐在一旁的陳愚疑惑問道:“老禿驢,你這是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你是要死了嗎?”
老菩薩早已喜歡這嘴不慫的小魔頭,嘆息道:“今日大雪山失去了一位菩薩,兩位羅漢。”
陳愚疑惑不解,問道:“菩薩那麼厲害也會死嗎?”
老菩薩沒有回答,隨手將羅漢舍利送入陳愚口中,他還沒反應過來就吞了下去。
陳愚立馬指著老菩薩大罵道:“老東西,你怎麼給我吃石頭。”
他用力扣著喉嚨,想要將羅漢舍利吐出來,可任由他如何作弄羅漢舍利也出不來,因為已經融入他身體裡了。
老菩薩一指點出,陳愚兩眼一翻昏了過去。
老菩薩幽幽道:“觀世音跌境卻只有一半的菩薩氣數迴歸大雪山,另一半還在她身上,老天給了她再證菩薩果位的機會啊。”
老菩薩望著陳愚呢喃道:“觀世音的半數菩薩氣數,再加上我的菩薩氣數,或許將來你能超越觀世音,摘取佛韻,做我大雪山的第一位佛陀。”
老菩薩對小魔頭陳愚寄予極大的期望。
佛堂大門被一腳踢開,冷冽的聲音傳來:“你讓這小魔頭做佛陀,開什麼玩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