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希聖握劍微微上浮幾寸,古劍展現出鞘之勢。
鞘中劍出鞘兩寸,這口沉寂了數百年的古劍再次出鞘,顯現鋒芒。
劍未完全拔出卻已生天地異象,九天起驚雷,雷聲滾滾,聲勢大無邊。
魏武主抬望眼,見到天幕雷光閃耀的盡頭有無數金線遊動,細小者如針線,粗大者如蛟龍。
這些金線自天下各處道觀而出,穿九天而來俱是匯聚天霄不落下。
魏武主眼中閃過一抹異彩,這一劍不是小打小鬧小意思。
他不喜歡小打小鬧,尤其是遇到眼前這位古來第一人,更希望能見見千年前傲然人間的絕世風采。
封山百年的道首天宗,太虛主峰山巔掌教朱弼濤望著由自家道觀而出的金線,沉默不語,心有不甘,又望向蓮花福地上空不斷流散的氣運,滿臉哀愁。
“龍虎山張希聖借天宗道運一用。”
朱弼濤耳邊傳來張希聖的清冷聲音,朱弼濤無可奈何,還得恭恭敬敬地朝著張希聖的方向鞠躬。
“天宗道運可盡取。”
他要借道門之運,無人可攔,無人敢攔,因為這天下道運皆是他的。
天宗如此,遠赴北狄紮根了兩百年,基本斷了中原傳承,成為北狄國教的北帝山亦是如此,不敢有絲毫懈怠,恭恭敬敬地借運。
天下各處道觀皆是如此。
他來借運,天下道士有幸。
天下道運匯聚九天之上,以至於牽連震動了整座天地,天地嚴密遵循的道理軌跡,竟是開始紊亂起來。
九天金線凝聚成一口金劍,猶如天上仙人所持仙劍。
老夫子站在麓山山巔,對這口聚著天下道運,璀璨無法直視的金劍,連連感嘆:“好一口道劍,劍氣凌厲,雖遠隔數百里之外,依舊如此光彩奪目的宏大氣象。
還未完全甦醒便已有這般驚天動地的魄力,不愧是曾經絕天地通的傳奇人物,可惜我怕是見不到你完全醒來的仙人之姿嘍。”
魏武主何等閱歷,只看那天幕盡頭的金線便知曉此劍根底,一語道破天機:“以天下道運成劍,氣魄之大可吞崑崙,非凡人也。”
張希聖出鞘三寸的古劍重新歸鞘,輕喝道:“落劍。”
那道映照天地如披金衣的璀璨金劍驟然落下,如流星金虹,千萬條凌厲無匹的劍氣肆虐當空,裹挾風雷氣勢墜入人間。
“請魏城主接劍。”
身材雄偉的老人臉色依舊雲淡風輕,仰望天空,見劍氣勝九霄,頗為滿意,輕嘆道:“好一口道劍,如此高採的一劍值得老夫賣一次力氣。”
魏武主說這話,毫無半點故作姿態的跋扈氣焰,作為獨立江湖鰲頭的第一人,見識了太多非人似仙的手段,能入他眼的劍法不多。
麻衣雙袖自動收縮,緊貼雙臂,一雙老手輕輕握拳,拳骨起錚鳴,周遭數米空間微微震顫,握拳之時似乎拿捏了周圍空間。
越是臨近,就越是風馳電掣,劍氣直指魏武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