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之內,大衡江湖十去其八,許多在江湖或獨樹一幟,或略有風采,名聲震震的江湖勢力倒在了北涼鐵騎之下,江湖武膽被殺破了。
餘下兩成中有半成是類似葬劍山、麓山、龍虎山這種與李景源有淵源的大勢力,以及泥難山、天宗、儒家聖廟這種暫時不好為敵的三教勢力。
最後的一成半江湖勢力除去少數真心怕了的解門散派外,紛紛去了大衡最後一塊未被馬踏的地方。
嶺南。
李景源這次大殺江湖,大衡朝廷放任不管,任由北涼鐵蹄馬踏。嶺南的那位風流鼎盛的荀三甲卻要涉局其中,撈一筆不大不小的好處。
他要引江湖勢力入嶺南,以所剩不多的江湖武運充沛餘燕氣運。
嶺南多山嶺,交通極不便利,是天然的騎兵禁地。縱然是鐵鷹銳士,大雪龍騎軍那般橫行天下的鐵騎也休想在嶺南大殺四方。
嶺南山林多瘴氣,多毒物,不是生養於嶺南的本地人很容易死在其中。
大衡曾多次派兵攻打嶺南,剿滅餘燕,皆是以失敗告終,很大程度是倒在了嶺南惡劣的自然環境上。
十五萬北涼鐵騎可以縱橫江湖,但殺不進嶺南,殺得進去也是一筆賠本買賣。
荀三甲引江湖勢力入嶺南做的並不隱秘,很快就被監察江湖的羅網察覺。
鄧太阿孤身至嶺南攔截。
鄧太阿順著入嶺南唯一的官道一路直進,嶺南很大,可從許多地方進入,靠他一人攔截很不現實。
鄧太阿便選擇直入嶺南餘燕小朝廷,強逼荀三甲收手。
荀三甲做事如他下棋,滴水不漏,縝密謹慎之至,嶺南中不多的幾家依附於餘燕的江湖勢力出山接人,也攔人。
鄧太阿走到官道盡頭,幾十人人或坐或站或躺,姿態各異的攔住去路。
有一個看模樣分明是個才入學識字光景的稚童,卻背了一柄劍氣陰森的長劍,神情倨傲的坐在一根樹幹上。
樹下大石頭上坐著一位衣著樸素的老儒生,仙風道骨,手挽一柄名士清談必執的風流雅物,當真是一手麈尾兩肩清風的出塵氣度,讓人望而生敬。
數米之外站著十八個戴著斗笠,披著蓑衣的劍客,居中一名中年男子丰神玉朗,有大家風度。
十八劍客左手邊,有一黑衣勁裝男子斜靠大樹,嘴裡叼著根根草,腰佩一柄橫刀,神情冷漠,高大健壯,氣概豪邁。
十八劍客右手十米外,有一群黑袍人格格不入,身上散發的氣息相當詭異,偶爾抬頭時可見兜帽下其貌不揚,肌膚黝黑的怪臉,袍服之下時常見到蛇蟲之類的毒物身影。
鄧太阿面無表情地繼續向前,這些嶺南江湖的大人物們紛紛神情凝重的走下官道,正式堵路。
十八劍客居中中年男子率先發聲:“嶺南溪池草堂許殿才,帶草堂十七人問劍桃花劍神。”
溪池草堂,嶺南餘燕用劍最強,曾是蜀地中流勢力,當年荀三甲以崑崙劍仙劍道密錄拉攏溪池草堂。荀三甲成名一戰的蜀中局,溪池草堂出力頗大,後來擔心被大衡報復搬至嶺南。
溪池草堂這一代堂主許殿才自詡不世出的劍道天才,悟得崑崙劍仙劍道密錄精髓,荀三甲曾評價他十年內可入劍仙境。
餘下十七人皆是自溪池草堂這一代用劍佼佼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