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公公躬身,滿含深意的道:“陛下是執棋者,旁人不過是棋子。棋子再變,終究跳脫不出棋盤。陛下這一局大勢已起,不可改,小勢變了也無用。”
衡順帝哈哈大笑,心情好了很多:“老東西,你也有看準的時候啊。”
“朕這一局,以天下做棋盤,以人心入局,眾生皆為棋子。一個天象境還改不了大勢。”衡順帝說著,整個人銳利起來,神色自信,盡顯帝王霸氣。
“只是太子,終究不是朕的選擇。”這一聲嘆息,讓孫公公頭皮一緊,低下頭,不敢去聽。
“老東西,你說朕這太子是不是藏拙了。此前病養東宮,不理朝政。現在卻鋒芒如刀劍,銳利的很吶。”衡順帝突然問道。
孫公公小心翼翼回道:“許是走了一趟鬼門關,性格大變。”
衡順帝有些不滿他的回答:“哼,朕看是那天象、宗師給了他底氣吧。”
孫公公擦了擦額頭冷汗,連忙應是。
“朕對太子還是有一些愧疚的。”衡順帝又幽幽一句,讓孫公公的心有些凌亂。
帝王心思太難猜了。
衡順帝好似想通了一些事情,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性格大變也好,藏拙也罷。許他在這棋盤上試試,能不能改皆看他的本事。”
衡順帝起身,拿起桌上御筆,在御紙上大筆一揮,落下了一個字。
孫公公湊過去看了一眼,寫的正是改字。連忙諂媚道:“陛下這字寫的,筆法蒼勁有力,怕是顏思白也比不上。”
“朕這筆法可不敢和顏思白相比,但他的字比不上朕。”衡順帝自通道。
孫公公連忙道:“顏思白常說觀字可看人。陛下這字霸氣盡顯,區區一個顏思白,豈有陛下氣吞天下的帝王霸氣。”
衡順帝笑罵道:“哈哈哈哈,老東西會說話。”
“把這字送給高普,讓他跪在天明。”衡順帝眼中寒光一閃,冷冷開口。
“是。”
“擺駕回宮。”
孫公公小心的收起御紙,走出御書房。
大殿之外,高普跪在那裡,一動不動。
“高指揮使,這是陛下賜你的字。”孫公公攤開御紙,讓他看的清楚。
高普看了一眼,眉頭緊皺,拱手問道:“敢問高公公,這改字是何意。”
孫公公有所深意的提醒:“錦衣衛的表現讓陛下很失望啊,高指揮使,錦衣衛是陛下的錦衣衛。若不是了,那錦衣衛就沒有存在的必要。”
高普嚇得連忙磕頭:“錦衣衛永遠是陛下的錦衣衛。”
“陛下讓你跪到天明,你可明白陛下意思。”孫公公又說道。
“臣明白,臣叩謝陛下聖恩。”高普立馬朝著御書房叩首。
這一跪是對高普辦事不利的處罰,同樣也原諒了高普的失察失職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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