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狄大軍士氣低靡,久攻不下虎崖關,最終在日落之時退兵十里。
而拓跋壽的兒子拓跋濤帶的十萬大軍攻打劍門關同樣鎩羽而歸,在劍門關丟了三萬兵馬。
李景源提前猜到他們有可能兵分兩路,而最可能的就是最近的劍門關,所以提前分了一撥人去了劍門關。
守關者東皇太一、袁天罡、賈詡。
拓跋濤的十萬大軍攻城損萬人,關門將破之時,以大神通改了天象,將晴時天換成了暴雨天,賈詡藉機將文意培養的瘟毒藉著暴雨灑向十萬大軍。
袁天罡一人孤身入陣,於十萬大軍中取了拓跋濤的項上人頭,最終導致十萬大軍群龍無首,丟了兩萬餘人敗逃。
最可怕的還在後面,逃走了八萬人身上的瘟毒若是解決不了,一旦和大軍匯合將會迅速傳染數十萬北狄大軍,到那時北狄戰力至少要折損一半。
北狄大軍中,拓跋壽穿著普通兵卒的衣袍甲坐在髒亂狹小的營帳內,到現在他也不敢光明正大的回他的帥帳。
他身邊躺著一具被剖開的矮小屍體,拓跋壽雙手捧著血淋淋的心肝大快朵頤,一雙陰森泛著血絲的眼瞳猶如一頭受傷的惡狼。
搖雷神將死了,沒人能阻止他食人心肝。
營帳被掀開,一個魁梧將領走了進來,跪在地上,通稟道:“大軍已經梳理完畢,虎崖關前戰死六萬人,二萬人重傷,輕傷者不計其數,劍門關損失二萬三千人。”
拓跋壽一拳錘碎身旁屍體的腦袋,魁梧將領身子一顫,將頭埋的更低,瑟瑟發抖。
拓跋壽咬牙切齒,破口大罵起來:“只是一天,我軍就損失了十萬人啊,十萬人啊。十萬人死了也就死了,可一關都沒衝破,還搭上了一個仙人,等太子過來,我這張老臉往哪裡擱。”
發洩了一通後,他忍下怒火,低吼道:“我兒戰死,他麾下將領難辭其咎,全部吊死,家族株連,男的做奴,女的為娼。”
魁梧將領恐懼應聲,又顫抖說道:“從劍門關回來的八萬兵卒大多出現了高燒,紅腫,潰爛等病症,根據軍醫判斷,應當是瘟症,而且這種病症傳播速度極快,已經有不少人被傳染。”
拓跋壽一把揪起魁梧將領,如野狼呲牙,一副吃人模樣,格外陰森滲人:“你怎麼不早說?”
魁梧將領哆嗦著不敢說話。
拓跋壽氣急敗壞,殘暴的上手擰斷了魁梧將領的脖子,而後大步流星的往外走。
再接著一個多時辰後,北狄大軍再次壓進虎崖關,進攻的戰鼓再次如雷響起,打破了寂靜的黑夜。
投石車轟隆作響,無數巨石投射過來,月光下黑壓壓的北狄兵卒又一次發起決死衝關。
李景源很快注意到這些衝關兵卒的異常,他們全都染上了賈詡的瘟毒。
拓跋壽確認了八萬多兵卒沾染瘟毒,軍醫還難以醫治,北帝山老天師雖有壓制之法,可沾染瘟毒的人實在太多,根本救不過來。
拓跋壽索性直接讓著染瘟毒的八萬兵卒衝關,將瘟毒帶向虎崖關。
這八萬兵卒也知道自己死定了,衝關前得了拓跋壽許諾,會給他們家中賞賜牛羊草地,這八萬兵卒便帶著有死無生的決心衝關。
已無生路,便只剩下一往無前。
比白日衝關更加兇猛。
一方蟻附攀牆,一方殺蟻,人命輕如草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