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豪華車輦自萬軍中穿過,大雪龍騎兵護送,李存孝更是親自隨行,一路至中軍營帳前。
執鞭御馬的馬伕是衡順帝的貼身太監孫盛。
馬車裡的人毋庸置疑了。
正是衡順帝李徵。
一身常服袍的衡順帝在孫盛攙扶下下車。
周圍兵戈森森,煞氣十足。
李存孝一雙虎目更是不懷好意,肆意流淌的煞氣讓武力不俗的孫盛生出一身冷汗。
衡順帝面無表情,挺直腰板,沒墜帝王風範。
趙高走出營帳,對這位大衡帝王沒有絲毫敬意,目中無人的淡淡道:“別讓殿下等著急了,請吧。”
衡順帝也沒有理睬趙高,昂首挺胸走入營帳。
李景源坐在帥座上,平靜的望著大衡地圖,甚至都沒有抬頭,對這位君父沒有半分尊敬。
衡順帝也沒動怒,只是平靜的站著。
恍惚年前災冬時,御書房內,他高高在上,李景源卑躬屈膝在下。
如今顛倒了。
只道是世事無常。
雙方就這麼僵持了十分鐘左右,李景源這才抬頭,靠在椅子上,面無表情地看著衡順帝,平靜道:“你調兵六十萬守著京都,照理來說你怕的要死,怎麼會有膽子來我這裡。”
衡順帝語氣生硬道:“朕站累了。”
李景源嗤笑一聲,擺擺手,趙高取了一張椅子送過去。
衡順帝不客氣的坐下,而後緩緩道:“今日之後,朕就不是大衡皇帝了。”
李景源挑了挑眉,而後奚落道:“怎麼李家的老怪物不看好你,給大衡換了個新主子?換了誰?晉安王還是我哪個兄弟?”
衡順帝搖頭道:“都不是,是你的姑姑,李稚。”
李景源笑了起來,嘖嘖道:“我好像記得祖訓裡有女人不得干政這一條吧,大衡的皇位從來沒有女的坐過。近兩代的李家子嗣可不少,在你之後還有野心勃勃有蛟龍相的晉安王,我那幾個愚蠢的兄弟也是蛟龍相。
反正大衡的皇帝的皇帝不過是李家那位老怪物的掌中傀儡,選誰都差不多,怎麼選也不可能將皇位交給李稚。”
李景源忽然咧嘴笑道:“難不成李稚和李家老怪物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交易?”
衡順帝臉色一沉,冷冷道:“那是你姑姑。”
李景源目光一凝,恐怖的壓力一瞬傾瀉而出,衡順帝旁邊的孫盛當場跪倒在地,滿臉悚然,一股寒意從頭涼到腳後跟。
衡順帝也被壓低了腦袋,他咬著牙,艱難的抬頭,可惜怎麼也扛不住李景源的帝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