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校尉臉色驚變:“新野營動手了。”
老兵左手一瞬拔刀,如一頭垂暮老虎盯著胡校尉。
胡校尉鬆開刀柄,坦然說道:“不用這麼看著我,我不會對你們出手的,我胡家倒戈了,不代表我胡雄會投敵。”
此話說出後,耳邊傳來一道冷漠聲音:“你撿回一條命。”
胡校尉臉色大變,轉頭看去,一道白衣人影鬼魅般的出現在了城牆上,俯看著大軍壓進的北狄鐵騎
胡校尉快速拔刀而出,質問道:“你是何人?”
青年漫不經心道:“我就是你口中那個挨千刀的太子。”
李景源以最快的速度先一步趕到虎崖關,勉強是趕上了。
胡校尉、老兵以及那位少年瞭望手瞠目結舌,胡校尉嘴唇發抖,瞪大眼睛,好似要瞧清楚李景源的模樣。
忽地一道森冷的氣息自身後出現,他整個人如墜冰窖,丹田裡流淌的內力彷彿都凍結了。
趙高從他身側走過,手裡提著的細劍沾滿了粘稠血水,一路走一路滴血。
趙高轉頭盯著他,滿目陰森,緩緩道:“你應該慶幸你還有幾分骨氣,要不然就衝你詆譭殿下,你剛才就身首異處了。”
趙高走到李景源面前,拱手道:“殿下,虎崖關內所有有異心之人全部處死了,關門已由羅網駐守,不會出差池。”
李景源面無表情地點頭道:“做的很好,潛伏在北境邊關的羅網成員全部記一次大功。”
趙高垂首道:“若非殿下未雨綢繆,抽調了一部分羅網成員打入北境五關,這次還真不一定趕趟。”
李景源在拿下甘州後就派遣了一部分羅網打入西北兩境邊關,靠著銀子開路和不擇手段,部分羅網成員僅用半年時間就有人做到校尉、都尉高度。
衡順帝抽調北境精銳,這批羅網成員主動留了下來。
李景源神情冷漠的望著不斷逼近的北狄鐵騎,平靜道:“讓羅網整頓關中邊軍,不願意守關的殺了。”
“老奴這就去辦。”
趙高一閃而逝。
李景源轉頭看了一眼胡校尉,目光又在老兵和少年臉上掃過,緩緩道:“大衡本來就腐朽了,本宮只是在革那些高高在上的權貴世家的命,給大衡的萬萬百姓爭一個有地有屋,餐餐溫飽。
本宮從來沒有捨棄過北境,也不會由北狄那群蠻子侵入我大衡土地,奴役我大衡百姓。”
冠冕堂皇的話他也是會說的。
李景源從城牆上一躍而下,一襲白衣隻身迎著那來勢洶洶的北狄鐵騎而去。
今夜註定是個無眠夜。
註定滿地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