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稚明白了張文白的意思,輕聲道:“大衡都到這種程度了,他這個始作俑者是該出把力,彌補一下。”
李稚大袖一揮:“兵發北境由你全權指揮,老祖宗那裡朕去說。”
李稚轉頭望向張文白,笑道:“扶蛟成龍哪比得上挽天傾,張師,你說是不是。”
李稚拍了拍張文白肩膀,負手前行,餘暉逐漸消失在她的腳下,她的身影也消失陰暗中。
張文白駐足原地,向著李稚的背影一拜,起身後望著只剩一絲昏明的天空,喃喃自語:“大勢傾軋,挽天傾者,古來不過三兩人而已,我張文白願意一試。”
……
京都之外的六十萬大軍緊鑼密鼓的準備北進。
西境邊關外,西戎大軍正式舉兵東進,兵力達到五十萬,威壓西境邊關,隨時開始鑿關。
天下大勢一朝間風雲突變。
李景源依舊在閉關,所幸李景源閉關之前已經將重任交給了陳芝豹,麾下百萬大軍陳芝豹可代為做主。
陳芝豹立馬下令調十五萬大軍回防西境邊關,餘下二十五萬大軍阻擋大衡的六十萬大軍北進。
五日之後,大衡五十萬大軍開拔北進,只留下十萬大軍守京都。
但是陳芝豹藝高人膽大,以二十五萬大軍扼守了北進的各條路線。
大衡的五十萬大軍要麼翻山越嶺的繞路,要麼闖關直進。
大衡仗著兵力優勢自然選擇闖關,雙方爆發了慘烈的廝殺。
大衡收攏了各路藩王手下的精銳,尤其是晉安王麾下精銳就達到五萬,其中大弩青冠郎更是被擴充到一萬人,外加原先扼守京都的一萬龍牙重騎,二三十萬精銳邊軍。
大衡這邊的重騎數量接近三萬,精銳兵力接近四十萬。
正面廝殺起來,陳芝豹的二十五萬大軍隱隱不敵,北方三州的四十萬大軍支援了十五萬大軍才擋住了大衡的瘋狂攻勢。
西戎沒有叩關,北狄也沒有拔營跡象,似乎都在等雙方兩敗俱傷。
……
虎崖關外二十里外,浩浩蕩蕩七十多萬大軍結營紮寨,綿延不絕,戰馬嘶鳴,匯聚如雷。
這半個月,北狄又增兵十幾萬,這是要傾盡全國兵馬拿下北方三州。
有數十騎數百騎的小股騎軍出陣遊曳,快速靠近虎崖關,然後在弓弩射程的邊緣地帶,以馬鞭戰刀向城頭指指點點,大聲叫罵,氣焰囂張。
這半個月來,北狄大軍不動,但之前連續兩次失利讓北狄士氣大跌,而且長時間駐紮不動,很容易軍心渙散。拓拔柔然便縱容手底下騎兵去虎崖關叫陣,找找樂子。
一開始只是晚上,虎崖關不聞不問,慢慢的叫陣次數變多,尤其是知道大衡出兵,西戎壓關後,拓拔柔然讓北狄各軍輪番來叫陣,從早到晚,一刻不停。
不僅可以提振北狄大軍士氣,變相的也在打壓虎崖關大軍士氣。
有一騎突兀衝出,這名北狄將領策馬來到距離城牆不足半里,猖狂大笑道:“狗屁的天下第一,狗屁的大衡太子,到現在也沒見他露過面,是不是怕了我們北狄勇士。若是怕了,出來和爺爺說說,爺爺興許能饒他一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