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鳳女一擊不中,雙手張開,向前一合,兩股洶湧的火焰從掌心中高速衝擊出去,正中李景源。
李景源被衝退十來丈,斬斷如潮火焰後,目光微皺。一口赤紅如岩漿的火焰之劍如形似一頭火鳳凰疾速刺來。
其上火焰溫度連金子都能熔化,常人連靠近都會被活生生燙死。
李景源早已察覺到了這一劍,也遞出了一劍,正中白衣鳳女消耗精血造就的火鳳劍。兩劍一磕,劍光轟然炸開之後,在李景源身前綻放出一大團刺眼的絢爛光彩,僅是四濺的炙烈火焰和劍氣就足以威脅四境武夫的性命。
帝劍一往無前,劍氣磅礴無盡頭,不斷璀璨光亮,火鳳劍一寸寸崩碎開,散落的點點劍氣碎片將地面燒出一尺左右深的坑洞。
白衣鳳女雙臂如鸞鳥振翅,火焰隨著雙臂擺動。隨即一瞬間沖天而起,化作了一頭火焰鸞鳥。
這頭鸞鳥一路扶搖向上,最後只剩下一點火光。
李景源面無表情,他能感受到空中不斷傳導下來的炙熱高溫,這白衣鳳女怕是要放手一搏了。
他挽出一朵劍花,不見如何大幅度動作,僅僅是擺出一個劍尖微微上挑的起手式。
劍意於帝劍上流淌,同樣為白衣鳳女準備必殺一劍。
九天之上,傳來一聲驚天動地的鳳凰啼鳴,清脆中帶著憤怒,兩道刺目火光相對炸開,好似一雙足足有幾十里長的火焰翅膀。
京都某處花團錦簇的院落中,有五個人隨意落座。
有雙鬢霜白的年老讀書人,有捧書渾然不覺身外事的青衫中年儒生,也有在龍虎山封印張希聖的紫袍蓮花冠的老道士,剩下兩個也是道士,年青的手捧拂塵,年老的揹負古劍,皆是仙風道骨,面容清奇。
他們此刻皆是抬頭看著九天之上的鳳啼和綻開的強勢火焰。
雙鬢霜白的年老讀書人,此時此刻滿臉笑意,捋須笑道:“這鳳凰宮的鸞女還真是拼命啊,用掉了鳳凰宮的鳳血還不夠,還要燃燒精血,她這一擊就算成功了,她自己也是半廢。”
紫袍老道士輕笑道:“那位大衡女帝是丹鳳命格,起碼是乙等鳳命,值得這鸞女拼命。”
捧拂塵的年輕道士說道:“鳳凰宮以鳳格為尊,其下是鸞鳥、青鳥命格。鳳格又分為甲乙丙三等,若為鳳凰宮引入一位乙等以上的鳳格是大功勞,有提格改命的獎勵。這鸞女是想要更進一步升為鳳女。”
雙鬢霜白的年老讀書人眯眼道:“就是不知道她這舍掉大半精血的一擊是否能殺了李景源。”
紫袍老道士平淡道:“殺不殺得掉都行。”
他視線稍稍偏移,望向京城城門方向,沉聲道:“大威德那禿驢來了。”
雙鬢霜白的年老讀書人眼中精光一閃而逝,平靜道:“來便來了,又有何懼。”
紫袍老道士哈哈大笑,笑意豪放:“我可沒說怕他。”
立馬語氣又是一轉,低沉下來:“不過泥難山那個如來轉世倒是麻煩得很,此番下界才知道佛門比我們早準備了幾百年,失算啊。”
雙鬢霜白的年老讀書人喟然長嘆,也在為那位如來轉世頭疼。
一直沉溺於書中的青衫中年儒衫抬起頭,他長得面如冠玉,書卷氣極重,並不掩飾的道:“佛門是想要在人間力壓我們儒道兩家,讓佛門成為人間最大的道統,故而我們兩家不能讓佛門得逞。”
紫袍老道士點頭道:“合該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