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載著孔聖人道理的浩然書卷落在了禹王九鼎上。
九宮鎮陣法竟是一擊而碎,浩蕩紫氣如潮滾滾的向四方滾湧出去,九尊禹王鼎先後砸落,百里大地震顫破碎,砸出了九個足可以埋山的巨坑。
李景源臉色一沉,不愧是儒家的至聖先師,一擊就破開了九鼎大陣。望向那浩然書卷也跟著粉碎,孔聖人法相同樣黯淡許多,唯一慶幸的是這不是真正的聖人法相。
帝劍一瞬從天劃落歸來,李景源抬手抓住,黯淡無光的帝劍吸收著周圍流淌的大衡國運重新煥發鋒芒。
當下李景源的傷勢不輕,但不足以致命,他依舊有一戰之力。
心念一動,禹王九鼎再度綻放光芒,從大坑中脫離出來。
突然一股翻書風出現在了身後,荀三甲不知何時避開了他的感知出現在了他身後。
荀三甲眼神堅毅且臉色冷漠,雙手之上有幾十枚黑白棋子繞手而動,彈指間一枚枚棋子如箭射出。
李景源轉身劈開,十子去其八,仍有兩枚打中李景源,如雷如山擊身,棋子嵌入皮肉,打出了兩個血洞。
李景源不顧傷勢,一步掠出,帝劍直進,破開接連身來的棋子,一瞬帝劍近身。荀三甲毫不猶豫地以手當劍,劍意撕碎聖意,火星四濺,最終刺破他的手掌,將掌心貫穿。
荀三甲面無表情,好似被貫穿的根本不是他的手掌。反而手掌猛地一握,將李景源的帝劍扣住,不打算讓李景源脫身。
右手接連射出黑白棋子,撞擊李景源的身體,但也只是造成皮肉傷。
荀三甲雖然握住了帝劍,將一往無前的前衝勢頭被硬生生阻滯,但並不意味著此劍的氣勢開始由盛轉衰。
李景源向前踏步,用力推劍,帝劍一寸寸的破掌背。荀三甲左手血肉模糊,依舊不顧,只是彈指射棋。
李景源猛地一頓,後知後覺發現這些棋子暗藏玄機。
嵌入他體內的棋子看似是雜亂無章的隨手行為,實則是荀三甲以他的身體做棋盤下了一局殺棋。
嵌入體內的黑子和他身體、氣機發生了詭異融合。
似乎在這盤以他身體為棋盤的棋局中,黑子代表著李景源。
而此時這盤棋上黑子成大龍,而白子已成了屠龍勢,只差一枚白子就能屠龍。
“滾!”
李景源一聲厲喝,嵌入體內的棋子全部被一股宏闊氣機推出體內。但下一息這些棋子光芒大放,聖意不絕,竟復歸,又打入李景源體內。
荀三甲右手捏著一枚尤為璀璨的白子,要完成最後一子大龍屠,閃電般的拍向李景源的脖子。
李景源及時格擋,然後瞬間扣住他的右手,猛地用力捏斷了荀三甲的臂骨。
可出乎意料的是,有一枚白子竟是貼在荀三甲的手臂下方,在李景源以為防禦成功時,這枚白子陡然射出,並且擊中李景源的胸口。
荀三甲出手如下棋,從來都是思慮甚多。他出手之時便在手臂之下凝聚了第二白子,以自身浩然聖意掩蓋了這枚白子的氣機,李景源才沒能察覺。
荀三甲知道這最後一子不可能輕易成功,所以他乾脆果斷的以右臂斷裂做代價,讓這藏匿的第二子成功落入棋盤。
白子嵌入身體,完成了大龍屠的最後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