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陰星外萬里星空中,天帝遙立,雙目詭譎金黃,一直在注視著太陰。
在那兩股席捲天外的氣息消散後,天帝眉頭微皺,心中暗歎可惜。
太陰常羲藏有太多的秘密,涉及上古,涉及上古妖庭,有知道的,也有不知道的。
天帝希望李景源和常羲真刀真槍的大戰一場,攪亂太陰,他好窺探常羲的秘密,可惜事不如他所願。
太陰已經無事,他沒必要繼續待在這裡,天帝身形消散無蹤。
……
李景源望了一眼寒宮,單調空曠,別無一物,常羲壓根沒為李景源安排座椅,他也不惱,隨手取出帝宮神臺。
神臺一齣,金光流淌,以清冷為主色調的寒宮立馬大片金光擠佔了一半。
李景源座神臺,四面浮雕齊亮,凝聚出一份遠古天地的模糊氣象,類似聖人坐鎮小天地。遠古天地中的帝朝之影流轉半座宮殿,卻不涉及常羲所在的另一半。
月光簾幕後的常羲目光在遠古之影中流轉,那座藏於遠古天地的宏大帝朝恍如真實,大道高遠,極為不俗,那沛然的大道意味令她心境起漣漪,心有深思。這位見識多廣的上古帝后都有些懷疑李景源那位莫須有的本尊是否來源於更早之前的遠古。
李景源緩緩開口道:“既然要談那便不羅嗦了,朕此次前來是為太陰月華,只要月神肯給。那頭小金烏日後在仙界惹出事,可來北荒避難,即便他得罪天庭亦或是儒釋道三家,只能進了北荒洲,朕皆可保他無虞。”
既然常羲的軟肋是小妖帝,那便多在小妖帝身上下一番功夫。
常羲秀眉緊蹙,李景源開出的條件越好,意味著所要的越多,清冷開口道:“你想要多少月華。”
李景源輕笑道:“越多越好,多多益善。”
常羲伸手,磅礴月華自掌心匯聚,月光濃郁,托起一輪精粹小圓月。
推出精粹小圓月,月光簾子自動分開,精粹小月滾動飛至李景源身前,月光澎湃,內裡實在。
常羲說道:“這輪小月中蘊含太陰兩百年月華。”
李景源看了眼袖珍明月,笑了笑,收入袖中。他還想要更多,又加註道:“妖師鯤鵬西去化佛,帶走了妖族很大一部分氣運,那小金烏想要重聚妖族,再建先前那般妖庭怕是不太容易。”
常羲冷冷道:“拜你所賜。”
李景源隨口笑道:“前事不計,往事不提,談那些已經發生過的事情有何意義。何況奢淫諂慢,鮮不夷戮,小金烏在北荒洲的所作所為,種下屢屢罪業惡因該有此惡果。”
月光簾內,月光滾滾流淌,寒氣肆意,衝撞宮殿中心那涇渭分明的‘楚河漢界’,常羲雖生氣並未大動干戈,這寒氣月光只像一條水流有限的纖細溪澗,衝撞在一座巍峨通天的山嶽之上,註定徒勞無功。
常羲語氣越發生冷道:“你本尊血屠了北荒洲數十億生靈,又該有何種下場?”
李景源哈哈大笑,放聲大笑道:“聖人不沾因果,何況本尊十境,超越聖人,屠了北荒洲又如何,大道天罰還不是雷聲大雨聲小,只做規訓。”
常羲滿面寒霜,默不作聲,唯有月光簾下月光如瀑激盪。
李景源收斂笑意,眯著眼道:“仙界妖族處境本就艱難,原先還有一座北荒洲立足。如今北荒洲被朕拿了,北海深處也被朕血屠了,妖族連一片實在的存身之地都沒有,妖族日後只能寄人籬下,若依附秀木而生的雜木草藤,寄人籬下三尺矮啊,上古稱霸天地的妖族落得如此境地,可悲可嘆。
你這上古妖庭的帝后,可做視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