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源路過金甲州時,看到武夫仲秋和一個傷的不輕的耄耋老道圍攻一位古意男子,百里之外還有兩尊龐然大物在激鬥,一尊三眼靈官攻伐一尊金甲神將,打的不可開交。
礪光裂五嶽,劍氣斬大瀆,動輒一拳打爛山峰江河,一道術法劍光隨意砸爛山河氣數,方圓千里的山河氣數被打的潰散流失。
此地千里將來重建絕對花費一筆不小的神仙錢。
不過那尊古意男子一身兵家劍氣恢弘,已至七境巔峰,遠超仲秋和耄耋老道,兩人只是在苦苦支撐。
仲秋七境之後武夫體魄堅韌異常,練拳極狠,路數太野,遞出很多沙場與遠遊天地時東拼西湊的拳招,打得很江湖把式,但勝在拳意蠻不講理到極點,不出拳則已,出拳就是奔著分生死去的,這份不計生死的狠辣往往能換來生機。
拳大是理,可終究剛踏入七境,底蘊不足,遠不及同樣講究‘拳頭道理’的真武山武脈嫡傳。
那尊三眼神將香火氣數更濃,打的三眼靈官的法相金身不斷破碎,無數碎金塊灑的漫山遍野到處都是,敗勢極為明顯。
耄耋老道使得也是兵家劍術,與古意男子師承一派,兵道同源。
李景源立馬就明白了此戰緣由,落根金甲州的兵家六脈之靈官廟要北去,結果遭到兵家祖庭真武山阻攔。
兵家六脈皆是練兵打仗的好手,比仙人殺伐果決,比武夫強謀有韜,最是契合李景源的暴君之路。
靈官廟有意投誠,他恨不得倒履相迎。
靈官廟事關兵家傳承,干係極重,東勝洲之局即便最後只得了這座靈官廟,他也覺得不虧。
李景源自帝王法相走出,平靜道:“你先去東勝洲,會會那些黃紫貴仙。”
帝王法相一閃而逝,李景源拔劍出鞘,屈指彈劍。
一抹金色劍光劃破長空,插手了金甲州。
劍光筆直一線,直斬古意男子。
這條劍光本該擊中古意男子,卻在碰觸古意男子身上那件金甲時,竟是被不斷彎曲,最終劍光完全繞過了古意男子,劈在了地上,裂地百里。
李景源眉頭一挑,想來這一件應該就是兵家重寶金烏經緯甲,據傳是兵家老祖以上古妖帝帝俊身上帝甲的一塊碎片摻雜了一塊一色混沌石,混合無數兵符重鑄而成,極為玄妙,兵家修士穿在身上,如聖人坐鎮小天地,增益非常,天然契合兵家真氣。
此甲只可兵家修士穿身,若是仙人、武夫穿在身上,那便是絕地死牢,淪為階下囚,日夜遭受甲中兵家劍氣折磨,差不多是凌遲之刑。即便是七境強者,身陷其中,四肢僵硬,皮膚皸裂,竅府遭重,魂魄飽受煎熬。如層層大雪壓梧桐,筋骨如樹枝折斷,如有折柴聲,丹田小天地遲早也會被戳破,進而一身道行俱散。
兵家神甲,他人死牢。
有些時候真武山也會以金烏經緯甲羈押一些罪孽深重或者桀驁不馴的妖魔鬼怪。
一劍雖未建功,但讓下方的激戰稍作停頓。
李景源閃身而現,仲秋立馬抱拳行禮:“參見聖人大帝。”
耄耋老人跟著抱拳道:“靈官廟廟主曹赦,見過聖人大帝。”
李景源望著曹赦,他身上有不少窟窿,此刻還在汩汩淌血,身上兵家法袍破碎不堪,真氣仙崩折潰散,已是榱棟崩摧之局面。但戧脊挺立不老松,兵家骨氣魂巍峨,頷首笑道:“你靈官廟有意遷戶北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