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頭一皺,臉色陰沉。三教在陽間都退讓了,不大可能在陰間明目張膽給他找麻煩,天庭更不會如此。難道是地府?他們守著六道輪迴已經艱難,有膽子在惹上他嗎?
下一瞬速度又快了許多,他倒想看看是哪個吃了熊心豹子膽的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跨越大半陰間,高懸天上,俯瞰血河。
見到血河上一個佩刀女冠正在追殺一個風流倜儻簪花郎。
佩刀女冠臉上還有一條老疤,本就是中人之姿,更是雪上加霜。
簪花郎皮囊不錯,加上佛靠金妝人靠衣裝,身穿一襲品軼中上的的玄黑法袍,賣相極佳。若是尋常時候,定然能引來無數美嬌娘盡羞赧,可惜此刻沒了風流,只有落魄。
這簪花郎攻伐手段不佳,但遁法極好,每每驚險躲開佩刀女冠的凌厲刀光。他心腸也是歹毒,將佩刀女冠往自願北去的陰間修士身邊引,禍水東引,讓他們擋災。
惹人注目的是佩刀女冠那口老刀,相當古怪,護手一寸處,刻有兩個真人篆字:天理。
這口氣都大到天上了。
李景源想不明白鍛造這口老刀的人是不是失心瘋,稍微正常點的人也不敢用這二字銘文。
佩刀女冠出刀極快,殺力極大,一刀就能破開擋災倒黴蛋身上的陣法、術法神通,連同身體刀切豆腐一般劈成兩半。
這般時間,佩刀女冠已經殺了五六個道行不淺的陰間高手。
“諸位英雄豪傑,這醜婆娘公然在聖人大帝的血河上動手,便是犯了大忌,我等要是能拿下此女,定然能在聖人大帝面前露臉,日後去了北荒洲也不是岌岌無名之輩,機會難得啊。”
簪花郎邊跑邊喊,言語夾雜著蠱惑類術法神通,還真就有不少人上當。
“他說的在理,我等一起上,還不信拿不下一個女人。”
一位身穿黑衫卻無半點血肉的白骨鬼物,腰間仗劍,他率先拔劍出鞘,仙人第五境。
中三境出手,立馬又有人響應,一共有十多人動了,圍堵了佩刀女冠。
簪花郎沒打算趁機逃走,反而一屁股坐在血河邊邊,雙腿掛在外面,狠狠喘了口氣,轉頭看向陷入苦戰的佩刀女冠,幸災樂禍笑道:“你這醜婆娘就是死心眼,這陰間鬼吃人,鬼吃鬼,不都是尋常事嗎,本少爺是妖,吃人吃鬼,天經地義。你非要較真,這下好了吧,把自己搭進去了吧。何苦來哉!”
驟然之間,一抹金色光彩從那簪花郎脖頸間一閃而逝。
頭顱從脖頸墜落,在血河上滾了老遠。
只是沒有一滴鮮血。
腦袋搬家的簪花郎身形消散,竟是一個玄之又玄的幻象,除此之外,有一根細若髮絲的白色狐毛,在空中飄飄蕩蕩。
簪花郎真身出現在不遠處,拍了拍胸脯,明顯嚇了一大跳:“好險好險,幸虧本少爺機靈,留了一手。”
而後指著佩刀女冠氣急敗壞的大吼:“諸位勞煩別殺了她,給她留口氣,本少爺要讓她領教一下本少爺賴以成名的胯下劍法,醜婆娘醜是醜了些,以布遮眼,本少爺還是能出劍的。”
李景源搖搖頭,這小狐妖殺人手段不行,嘴皮子到利索的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