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那間,李景源身形被壓迫的筆直後退數百里,一線之上,撞碎了百座山頭,退勢依舊不減,還在退。
但奇怪的是胡皤強勢的拳罡不管如何賣力也無法實打實的打在李景源的拳頭上,中間始終有一層金光阻隔,打碎了,又出現,綿延不絕,層層遞進。
李景源一路退出千里,最後在一座大型湖泊水面上,身形驟然懸停,一條湖水,漩渦無數,皆是被肆意拳罡撕扯而起。
倒退千里,胡皤被消磨了很多,他扛住了拳罡衝擊。
扛得住拳罡就能打的滅,他一吸一呼間,悄然換了一口氣。
李景源一腳踏前,氣機混亂如大雷震碎於彈丸之地,他腳下整座湖泊卻是當場炸開,沸水滾滾,掀起滔天巨浪,登岸向四面八方一衝而去。
不僅湖水一空,就連湖底泥濘都被震散,水底下的一些長滿青苔的大石裸露出來。
水落石出,不過如此。
前踏之後,右拳傾力推出,肌肉虯結的胳膊如瓷器開裂無數,鮮血與金光同時迸射。一鼓作氣將胡皤的拳罡拳意統統擊碎,炸裂的拳罡灑入腳下空蕩蕩的湖泊,有一縷拳罡都似劍仙一劍,將湖泊河床一次次撕裂。
李景源七竅流血,右臂更慘烈,血肉模糊,筋骨清晰可見,慘不忍睹,更是牽連了體內竅穴氣府,若非有重寶壓著,怕是要被震塌不少,總之這一拳接的相當不容易。
這些在混沌海修行,經常徘徊在生死線上的修士確實有過人之處。
他隨手拂面,掃掉七竅血水,右臂上一條條淬鍊而成的大道意味,流淌在作為河床的筋骨血脈當中,血肉若春枝抽芽,自愈傷口。
他一雙精粹的金色眼眸,看穿千里,望到了胡皤。
胡皤跌坐在地,大喘氣,一身氣機耗的一乾二淨。
胡皤同樣看向李景源,倆人視線相交。
李景源勾了勾手指,示意他繼續出拳。
胡皤嘴角抽搐,臉色極為難看,大吼了一聲:“狗東西,還不過來。”
他那頭屍魁坐騎,風馳電掣而來,胡皤一個翻身坐了上去。
然後怪異的一幕出現了,胡皤的氣機在快速提升。
李景源看出了門道,他在汲取屍魁異獸體內的氣機。
屍魁異獸的氣機和胡皤的氣機同源,根本就是一種,提煉的步驟直接省掉,可以能拿來就用。
李景源恍然大悟,這屍魁異獸最大的作用應該是充當胡皤的補給,在胡皤氣機耗盡之時可以快速補充,讓其擁有再戰之力。
那些散落在小天地各處的金甲碎片不辭千里萬里的陸陸續續的趕回胡皤身邊,重新修補金甲。
即便是那條崩碎的右臂依然重聚出臂甲,更詭異的是隨著臂甲成型,右臂竟然詭異的重新長了出來。
胡皤和遠古神甲是一體的,甲不碎盡,他肉身即便被打成齏粉也能恢復如初。
這就是他敢肆意出拳的原因。
武夫胡皤,難死的很。
胡皤衝著看戲的張庭夜喊道:“我打累了,換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