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境中人身與外界天地大勾連,大範圍的汲取天地靈氣,留藏竅府、丹田,留得住,反哺肉身、溫養魂魄。拓展經脈,如同鋪設驛路官道,不斷擴張河床水路,各座竅穴、氣府經營如同經營驛站渡口,越大越好,靈氣行徑,從此川流不息,肉身便若金沙淬鍊,璞玉雕琢,肌膚和筋骨,不斷祛除雜質和瑕疵,如此一來真仙神軀便有了如‘金枝玉葉’的氣象。”
李景源望向小平安,伸出一隻手掌,五指晃晃:“第五境曰玄仙,通玄之玄。第四境搭建的是房屋框架,而這第五境便是梁、柱等骨架的加固,一座房子想要百年不倒,梁、柱得先有百年之歲。
第五境在經營竅穴、氣府、丹田三處,天地靈氣經過運轉大周天不斷濃郁,可比喻成一條水蛟,運轉周天,行走經脈若逆流而上如走水,最終水蛟化龍,入駐一座關鍵竅穴、氣府,於玄之又玄中,別開洞天,化身竅穴、氣府之‘龍王’,竅穴氣府能有多大氣象,便看著‘龍王’養的如何。
第五境修到盡頭便是修得一副堅重腴瑩如青玉的金筋玉骨,筋骨與脈絡一起,‘金枝玉葉’氣象更盛大,竅穴氣府內外,雲霞瀰漫,經久不散。竅府中若是能養出一尊尊道力仙神就更好了。”
“中三境最後一境名曰金仙,金者珍也,便是山下人常說的返璞歸真,金仙身軀好似塑無垢身,起無漏塔,能夠不染紅塵,修道之人,躋身此境界,就算是井底之蛙跳到了井口,雖說離天還遠,但是可以用一種更接近全貌和真相的眼光看待天地。”
“金仙境旨在丹田,開闢出真正的丹田小天地,將丹田那些凝練如金丹汁液的天地靈氣,百尺竿頭更進一步,孕育出一尊法相金身,坐鎮丹田小天地。
丹田品軼與法相金身品軼猶如俗世科舉會試,有界限分明的高下之別,一座丹田小天地的規模大小,一尊法相金身的凝練程度,皆各有講究,大道無常,天意難測,是否得天獨厚,是否道途高遠,在此一舉。”
李景源所說的不算如何高深晦澀的修道‘常識’,可能在座的九位山主都可以隨口道出。
但對山上事甚少的小平安來說卻如聽說書一般,半點不懂,又心神往之,少年郎聽話的沒有琢磨,只是用力的記住李景源所說,能記多少是多少。
李景源說完常識便解答羅淵所提問題。
李景源娓娓道來,獨抒己見,九位山主認真聆聽,細細品味。
一問答完,有一位駐顏有術,貌若年輕婦人的蔚霞峰女山主,已至五境巔峰,試探性問了一個問題。
李景源爽快回答,有一便有二,九位山主接連問出自家難題。
馬和中間加入,同樣獲益良多。
一人一問,亭中問答便就此作罷。
李景源起身,笑道:“時候不早了,朕該走了。”
羅淵立馬送上先前承諾過的仙茶,足足兩斤六兩,全部家底了。
李景源笑道:“全部給朕了?那你百年裡可沒得喝了。”
羅淵笑道:“大帝贈予的那株靈茶樹分毫不差。”
李景源點點頭,一揮手將馬和與少年郎收入一座隨身攜帶得福地中,道了一聲告辭,一步踏出,離開了神肺山地界。
李景源離開,其他九位山主明顯輕鬆了很多,一個長髯老道突然感嘆道:“馬和走了,我們日後煉丹就得自力更生了,煉丹啊,可不是個好夥計。”
其餘八位山主都是喟然一嘆,認同他的話。
照讀崗君子山主笑問道:“羅淵,平日裡道真仙人上山,無論如何,你都要想方設法讓他們在山上留下一字兩句的墨寶,今日這一位,你怎地沒開口?莫不是怕了?”
其餘八位山主哈哈笑起來。
羅淵無奈道:“你以為我不想啊,是不能,要是他在我神肺山留字,道門怎麼看,畢竟我在金甲州,道門轄境內。”
八位山主恍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