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源笑道:“第一個條件,沒問題。第二個條件要看崔北城自己的意思,崔北城是武神弟子,有自己的選徒標準,朕不會干涉。不過朕答應你,即便崔北城不收他為徒,朕亦會讓崔北城指點他一二。”
白娘娘猶豫了一下,點頭道:“這就夠了。”
鄭九山突然又嬉皮笑臉起來,諂媚道:“聖人大帝,我剛才胡說八道,我們城主是天生的煉丹胚子,父親曾有丹王的美譽,煉丹天賦極高,曾經差點煉出七品仙丹。只要她丹道更進一步,一定能煉出七品仙丹,如果能跨入上三境,我可以拍著胸脯保證,她能煉出八品仙丹、九品仙丹。”
白娘娘臉色微變,眼神有些恍惚,鄭九山雖在極力誇她,但她能聽到言語間的疏遠。曾經的鄭九山逢人張口就是我家白娘娘那,我家白娘娘那,可剛才鄭九山對她的稱呼卻是城主。
這個最符合她身份的稱呼在鄭九山口中出現的次數屈指可數,再次聽到都覺得陌生的緊。
李景源眼睛一亮,有些驚訝,問道:“你曾經差點煉出七品仙丹?”
白娘娘回過神來,點點頭,語氣沉悶道:“確實差點,但那次是僥倖……”
她還沒說完,鄭九山就給打斷了:“煉丹和修行一樣哪來的僥倖一說,何況那可是七品仙丹啊,沒有積年累月的深厚功底,旁的人怕是連煉七品仙丹的資格都沒有。”
李景源聞言笑道:“確是這個道理。”
鄭九山又問道:“聖人大帝曾在天地招賢時說過,天下修士皆可北去向您取道,您看我們城主這般才能,能取道吧?”
李景源笑呵呵道:“自然是能,只要有本事,能煉好丹,朕可傳他【太清丹經】。”
白娘娘聞言心神大震,試探性問道:“太清聖人的【太清丹經】?”
李景源點頭道:“除了道老大,誰有膽子敢用太清這個名字。”
白娘娘大受震撼,鄭九山豎起大拇指,讚歎道:“聖人大帝就是大氣。”
白娘娘同意搬家,但需要兩三日時間處理瑣事,不屬於壁畫城的修士得清理出去,自己手底下的修士也得問問願不願北去。
李景源自然應允。
鄭九山扶著腰,慘兮兮道:“大帝的拳頭就是厲害,我這身子還疼著呢,我先回去養傷。”
鄭九山向李景源作揖,又向白娘娘拱手,轉身消失。
李景源似笑非笑道:“白城主,可曾聽過一首詩。”
白娘娘道:“洗耳恭聽。”
李景源幽幽道:“當時共客長安醉,醉中不覺春歸去。無端卻被梅花笑,十日風吹不停住。”
白娘娘神色複雜,沉默不語。
……
壁畫城西邊山上有座輝煌宅邸,規格猶勝人間的將相公卿,恐怕只有郡王府邸才能與之媲美。
這座府邸高掛“大將軍府”金字匾額,字一般,浸透拳意,是鄭九山用指頭寫下的。
府邸後院,鄭九山換上了一襲陳舊灰衣,戴著斗笠,這是他當年遊歷天地時的打扮,腰間則一邊掛酒葫蘆,一邊懸掛一把老刀,他向來只憑一雙拳頭,刀法不精,他掛刀和儒家多半讀書人腰間配劍一個道理,中看不中用。
掛刀只是因為那句‘路見不平,拔刀相助’,還可能是掛把刀神氣。
鄭九山仗刀出門,桌子上擺放著一身香火精華,大將軍寶甲金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