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錯誤,再說。”
“再說。”
砰砰砰!
大坑之內,傳出一陣沉悶的聲響,急驟如鐵騎馬蹄踩踏地面。
地底下每一次劇震,大坑就開始向外蔓延,地表不斷崩碎,塵土飛揚。
那看起來柔弱的白娘娘,簡直就是在鑿井!
站在空中抱著膀子看戲的李景源,嘖嘖道:“這白城主打架的功夫也不賴嘛。”
鄭九山被打的鼻青臉腫滿頭包,不再作聲,捏拳不還手,任由白娘娘出拳。
白娘娘一連打了二十來拳才罷手,看著坑底滿臉血的鄭九山,深吸一口氣,神情逐漸平靜下來,聲音沙啞問道:“最後問一句,和我回去。”
鄭九山轉過頭,語氣沉悶:“從你用一個天大的武道機緣還了那所謂的兩百年護城恩情,你我便再無瓜葛,回不去了。”
白娘娘怔怔無言。
鄭九山從坑裡坐起來,隨意抹掉臉上血水,努力擠出笑容,罕見吐露心聲道:“我第一次遊歷江湖時,遇到過一個話多的俠客,他和我說瘌蛤蟆想吃天鵝肉,就得死皮賴臉沒尊嚴,像個狗皮膏藥貼上去,罵不散,打不散,早晚有一天可以金石為開。昨天我突然發現,不喜歡就真的是不喜歡,半點不由人的。與其回去抬頭不見低頭見,心裡不痛快,不如大路朝天,各走一邊。體面!”
鄭九山站起身來,突然笑臉燦爛,咧嘴笑道:“平時我這不著調的性子老是惹你生氣,我走了,沒人煩你,你可以安心煉丹修道,豈不更自在。”
白娘娘泛紅的眼眶留下幾滴珍珠,鄭九山愣了愣,回過神來,一下子手忙腳亂起來,說話也沒有剛才灑脫勁:“捱打的是我,你怎麼還哭上了。”
白娘娘轉過身去,聲音嘶啞傷心:“我明白了,你走吧。”
鄭九山猶豫了起來,小心翼翼問道:“你真沒事?你是不是捨不得我,你要說你捨不得我走,我就留下來。”
白娘娘默不作聲。
李景源一臉無語,沒見過這麼擰巴的人,可人生在世,恰恰這樣的女人不在少數。
李景源以心聲傳音:“喜歡一個人真的那麼難說出口?還是說你覺得鄭九山配不上你,配不上你一句喜歡。還是說你想要的是你想坐在神龕上,他跪在神龕下,捧著你敬著你,把你當祖宗一般供奉著才行?”
白娘娘咬緊牙關。
李景源繼續心聲說道:“若是連喜歡都說不出口,那就說明你不喜歡,你喜歡的是他圍著你轉,喜歡的是他的付出。這對鄭九山並不公平,還是讓他走吧。”
白娘娘猛地轉身,望著一臉擔憂,焦急的鄭九山,說出了那句確認的情思:“我喜歡你。”
鄭九山顫聲道:“你再說一遍。”
白娘娘玉石般俏臉上破天荒的出現一抹紅暈,用悄不可聞的嗓音低聲道:“我說我喜歡你,鄭九山。”
說完這句話,白娘娘身形消失無蹤。
鄭九山滿臉震驚,不可置信呢喃:“她說她喜歡我。”
下一瞬有些神經質的哈哈大笑:“她說她喜歡我。”
鄭九山一把拽起腰挎老刀,一口氣扔飛百里之外:“去他奶奶的江湖山水刀配酒,江湖路遠,哪有美人在懷舒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