亙古長城,倚靠道意雲床的長城道主肆意大笑,笑聲如雷鳴滾滾,還興奮的拍打著自己那圓滾滾的蛙腹肚子,動靜如洪鐘大呂,傳遍億萬裡混沌,甚至詭異高原都能聽到,那些坐在山頭,坐在道場的王族們一個個面色各異,或皺眉,或陰冷,或開口罵出一兩句,但都每個好臉色,死對頭大笑,能有啥好事。
祖山上的詭異道韻都被這笑聲牽扯,隨之劇烈晃動起來,滿山黑氣如霧靄瀰漫。詭異源祖面無表情,伸出一手,輕輕按下,便止住詭異道韻的震動翻湧,悉數落回祖山。
長城道主笑夠了,笑眯眯看向詭異源祖那張明顯有些黑的老臉,揶揄道:“老鬼,現在低頭認輸,還能保下幾個,要不然可就真死光了。”
詭異源祖冷眼旁觀,不發一語,繼續摘來星辰,化為棋子,落入棋盤,殺了三枚白子,盤外損失慘重,盤內倒是勝算不少。
長城道主不以為意,眼前這盤小棋輸了又何方,左右不過盤中星辰給他便是。
詭異源祖平靜道:“你在害怕,害怕你那個殺手鐧被拼死?”
長城道主擺擺手,隨意道:“就剩下那幾個廢物,可沒那本事,就算他真死了,在吾的地盤,耗費些道意就能逆轉光陰,將其復活。你們五個王座換他一人,吾可不虧。”
詭異源祖語氣無比冷漠,回了一句:“既然是廢物還留著何用,死了乾淨,死了省心。”
長城道主嘖嘖道:“不愧是你啊,心是黑的,血是冷的。“
詭異源祖瞥了他一眼,眼神古怪,似乎在說你心不黑?血不冷? 好意思說這話?
長城道主好似沒看懂他的眼神,心情大好,捏這個白棋,遲遲不落子,眯著眼道:“吾放那五個王座一馬,你將神曌那個賤人交給吾,如何?”
長城道主補充道:“五個王座,換你一個王座,你可不吃虧。”
詭異源祖眼皮都不抬一下,直接回絕:“五個廢物,換吾的中流砥柱,你倒是挺會打算盤的,你還是省省心,別想那些有的沒的,趕緊下棋,等會兒結賬。”
長城道主還高興的臉上驟然冷了下來,語氣生硬道:“早晚會宰了她。”
日月當空,大道神行,此為神曌。
真名武靈境,道號神曌,亙古長城歷史上,天賦根骨能排進前二十的女子,號稱絕世風流,冠絕萬古,她也是亙古長城歷史上無數叛變墮落者中對亙古長城造成的傷害最大之人,昔年那場叛逃,她一襲風流帳拐走了亙古長城無數仙苗道種,後又與詭異王座裡應外合,造成一尊九境聖人徹底殞命,兩尊九境聖人被迫轉世,山巔修士傷亡更是不計其數。
她墮落西去後,被詭異源祖親自冊封王座,而後不斷高升,如今王座序列第十位。
長城道主對她可是恨之入骨,但可惜這神曌心思深沉,最是近身,難殺的很,一直未能如願。
詭異源祖淡淡道:“莫要大話,且看本事。”
長城道主視線遊走,穿過棋盤,落在李景源身上,心中盤算起來,這異數連蜚英和白骨都能殺死,說不得能將那賤婢宰了。
……
地獄道中,李景源抬起頭,一雙眼眸,不斷湧出越來越多的精粹金光,彷彿大日熄滅又重燃,這一次真正看穿地獄道,清清楚楚的瞧見了陽間戰局。
后土顯出了祖巫真身,攔住了死甲王座,但死甲王座舍了真身,舍了大道甲冑,一心要殺李景源立功的盤算和雜念,在一次次被阻攔後,變得徹底瘋狂,轉為一種更為純粹的……猙獰。他此刻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即便要死,也要拉一個墊背,將壞他好事的后土一同帶走。
血姑用盡全力,也無法落下手掌,反而覺察到李景源身上流動著一股讓她感到窒息的大道威壓,下一瞬,整個人竟是被壓迫的瞬間跪下,雙膝砸在蓮臺上,聲響重如春雷,她滿臉驚恐,盯著李景源的背影,金光無限,如同見道。
冥河同樣這副姿態,雙膝跪地,連頭都抬不起來。
李景源將殺死白骨道主與那雷饜王座的【斬讎首】任務獎勵都打開了。
獎勵之一的聖人丹品質就有很大差距。








